“那你留帥哥的聯係方式了嗎?”

“當然,”路漫漫一臉自信,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發送了一個吐舌頭的笑臉,帥哥,在嗎?

係統立刻回複,歎號,對方還不是您的好友。

路漫漫尖叫,“靠!剛加上就刪老子!你小子不講武德!”,路漫漫一副被耍後氣呼呼的樣子,“荏依,等我,我去找他!”

李荏依拉住她,“算了,可能人家就沒想加你,隻是礙於情麵不好拒絕而已。”

“那也不對啊!他還跟我聊了那麽多,叫耿仁生,市三甲醫院的兒科大夫,還讓我常聯係!喏,還有名片!”路漫漫把名片從貼衣服的小兜裏拿出來。

“耿仁生…”李荏依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好熟悉”,她迅速把過往的經曆都過了一遍,突然想到了那個晚上,傅年出國前的那個晚上,有個陌生來電,他說是傅年的大學好友,就叫這個名字。

難道?荏依隨即搖搖頭,在心裏否定了這個答案,天底下名字重合的人太多了,不可能這麽巧吧!

“等一下啊!”路漫漫一溜煙似的跑了出去,荏依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確實有一個高高瘦瘦的183風衣男,如果沒有猜錯,應該就是她口中的男神,果然,見色忘義!

荏依本來默默地在一旁等著,看著路漫漫和風衣男有說有笑的,貌似進展還不錯,不過,哎?怎麽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了?

風衣男在離她兩米的地方站住腳,荏依仔細地瞅了瞅,好熟悉的一張臉!在哪見過來著?可憐她本來就有些臉盲症,絞盡腦汁地反複回想,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風衣男率先張嘴了,“你好,李荏依,我是耿仁生,叫我大壯就好了!”

叫我大壯就好了!

荏依的腦袋嗡地一聲,真的!真的是他!

荏依草草地應聲,真尷尬啊!上次聊天就話不投機的,而且,她還拒接了好多次…真是跟網戀奔現一樣的社死現場。

反倒是路漫漫喜滋滋地笑了,“天啊!這是什麽緣分?你倆居然認識?”

隨後一臉嗔怪,看眼神像是說,李荏依,不夠意思啊!這些年對你也不錯,怎麽有這種好貨不給我說?

耿仁生笑意盈盈,主動拿出手機打開了掃一掃,“加個好友,漫漫。”

隨後略略嘲諷地說,“漫漫,你這個朋友,似乎沒心沒肺還脾氣不大好,難為你這麽久一直忍讓了!”

荏依翻了個白眼,腦子裏閃過了無數個低級形容詞,卻又暗暗咽下去,沒想到啊!一個大夫居然說話這麽毒舌!

路漫漫但是轉頭一臉淑女的樣子,“哎呀,沒有沒有,我們都是相親相愛。”荏依在心裏暗罵一句,哼!見色忘義!

M市雖不是國內一流的大城市,但作為新晉二線城市發展前景還是不錯的,李荏依站在電視台的大廈窗前,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外麵城市的夜色盡收眼底。

華燈初上,夜色微醺,街上大大小小的車輛一列一列排著隊前行,整個城市燈火通明,井然有序。

荏依喝了一口奶茶,其實,在這個城市生活也不錯,有方何有路漫漫這樣的朋友,也有編輯部這份穩定的工作,可能就差一個,嗯…男朋友?

“荏依!今天的稿子又整不完了!天啊!為什麽總是把壓力給到我們編輯部?”路漫漫尖銳的嗓子響徹大樓。

荏依苦笑著,今天晚上看來又要加班了,唉!剛覺得生活有些愜意,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果然人不能太得意!

晚上十點,荏依伸了一個懶腰,稿子終於修改完了,今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荏依,還是你夠鐵,咱們去吃個夜宵吧!”路漫漫挎著荏依胳膊往外走。

除了大樓還是很冷的,寒風一陣陣刮過,荏依裹緊衣服,一陣瑟縮,突然,眼前開過來一輛黑色轎車,“上車吧!”

荏依往裏麵探了探頭,風衣男,不,是耿仁生!

下意識地瞧了一眼路漫漫,“走啊!愣著幹什麽?”果然她一臉興奮。

上了車,荏依輕聲附耳,“你和風衣男,進展這麽快?”路漫漫挑挑眉,得意忘形的樣子。

目的地是一個小酒館,店麵不大也不顯眼,但設計得極有情調,昏黃的燈光,牆上陳列了一幅幅老板自己畫的油畫,黃花梨木的家具,上麵鋪一張幹幹淨淨的桌布,愜意而溫暖。

老板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個子不高,穿著鬆垮的T恤和大褲衩,顯得很隨性。

“這是二位的,這位美女的,我請了。”老板將三杯調好的酒放到桌上,然後衝荏依眨眨眼,因為常年開店,閱人無數,老板一眼就看出三人的關係。

荏依笑了笑,搖搖頭拒絕,“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這不是酒,小姐,我可不是那種把人灌醉圖謀不軌的小人,放心喝吧!”老板挑挑眉,戲謔地說。

耿仁生嘲諷地笑了笑,“看不出,你這家夥還挺招桃花。”

“那是,你可不知道當時大學裏好多男生追她,不過,最執著的還得是方何,七年了,一直纏著她。”路漫漫大口塞著花生米,漫不經心地說。

“哦?那看來你還真是習慣性養魚啊!傅年,也在你的魚塘裏嗎?”耿仁生湊近了荏依,臉上明明笑意盈盈,眸底確是駭人的冷意。

荏依沒想到他會說的這麽露骨,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耿仁生突然向後一靠,“開玩笑,別當真啊!”

荏依知道他根本沒在開玩笑,無非就是因為當時的事在羞辱她,可是,被一個根本不了解情況的人誤解還是很委屈。

“哎呦呦,肚子疼,我去下洗手間啊!”路漫漫給荏依使了個眼色,拎起包走了。

荏依看了看杯子上的口紅印,無奈地笑笑,看來這家夥對風衣男印象不錯,還偷偷去補妝。

路漫漫走後,耿仁生不再掩飾對荏依的鄙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扭過頭喝光了杯子裏剩下的酒。

“不管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也不管你的魚塘多大,我警告你,傅年不是你可以糟踐的人,不要再去打擾他!”耿仁生厲聲斥責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荏依小聲解釋,“是傅年說了,不想再看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