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新氣象,你們已經踏入了高三,在高中最後一年也是最重要的一年,一定要抓住最後的機會,不拚不博,等於白活…”
李荏依踏進高三的新教室,班主任老師一臉嚴肅地站在講台上,經過了兩年的磨耳朵,早已經把老師的那套拚搏奮鬥的說詞背的滾瓜爛熟。
荏依打個哈欠,開始收拾書桌,教室裏突然傳來男生的口哨聲,她抬頭一看,進門的是個漂亮的女生,白皙的皮膚,一頭茂密順滑的長發被高高綁起來,眼睛不大但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這是荏依第一次見到溫言。
溫言徑直走到了荏依身邊坐下來,她身上的校服幹幹淨淨平平整整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你好,我叫溫言,溫柔的溫,言語的言。”
她燦爛地笑著,整個世界一下都明媚了起來,荏依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心裏莫名的一種好感,“我叫李荏依,聽說你學習很好,以後可能要多麻煩你了!”荏依傻傻地笑著。
“太謙虛了,互相學習!”
在以後的日子裏,溫言就像個小太陽,永遠有用不完的能量。在她的身邊,荏依有很大的安全感,不管是漫天星辰的清早,還是寂靜無聲的深夜,溫言都一直陪在她身邊,一起學習一起努力,用荏依的話說:“溫言就像媽媽一樣。”
溫言的好,在每個下雨天,總要把雨傘向她傾斜一點,在每個她吃不上飯的早上,把她的早飯揣在懷裏匆匆跑回來,讓她趁熱吃,在每個值日天,留下來幫她一起打掃衛生…
溫言的好,多好呢?荏依沒辦法說出來,隻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好。
本來日子一天天過去,安安穩穩,平平靜靜。
直到那天,隔壁班轉來了一個男生,據說長得跟林更新一樣,消息一出,女生們蜂擁而至,堵在門口去看。
荏依本來對這種“追星”不大感興趣,第一次見傅年是她被罰去樓道背書,窗前就站著一個穿白衣的少年,那天天氣很好,陽光似乎足足就照在他一個人身上,荏依隻覺得他周遭亮閃閃的,讓人移不開眼。
不知道為什麽,荏依覺得他就是大家口中的傅年,少年並沒有朝她這邊看一眼,隻是捧著手裏的書認真地讀,樓道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可是荏依眼裏卻隻剩下了他們兩個,大概這就是怦然心動吧!
第二次見傅年是在黑板上做題,那天隔壁班的數學老師請假了,班主任讓他們兩個班一起上課,叫了三個同學去黑板書寫,偏巧不巧,荏依和傅年一起上了台,本來她數學成績還不錯的,但那天,她看著黑板上白晃晃的字,腦子一片空白。
旁邊的少年飛速寫完了過程,卻磨磨蹭蹭一直沒下台,荏依愈發緊張,額頭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傅年湊過來,小聲地跟她講著題,荏依隻覺得耳邊一陣暖風似的,心髒砰砰跳,臉頰也不自覺紅了起來。
半晌,傅年見她一動不動,幹脆直接拿起粉筆在她的題目下邊寫起來,直到老師讓他們下台,荏依才撐著僵直的身子一步一步挪下去。
回到座位,她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身上再沒有一絲力氣,她不敢再抬頭去看那個閃閃發光的少年。
“太丟臉了,傅年一定覺得我是個傻瓜,”荏依心想,後麵的課她完全聽不進去了,隻是手指在本子上機械地抄著筆記,直到下課鈴聲響起來,她才回過神來,本子上密密麻麻寫了一頁“傅年”。
第三次見傅年,簡直是回憶裏的重災區。那天中午,食堂阿姨熱情地跟她說:“孩子,晚上有小籠包,一定早點過來啊!”荏依想著溫言最愛吃小籠包了,晚上一打下課鈴,荏依第一個衝出教室,來到了窗口,“阿姨,六個小包子!”
拿著熱氣騰騰的包子,荏依還沒來得及高興,發現周圍已經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團團圍住,她試圖擠著出去卻被人群推來推去,好容易鑽了出來,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低頭一看,“天啊,我的鞋!”
荏依低著頭,試圖在人群的腳下把鞋子拿出來,“停一下,讓一讓啊,讓一讓,我的鞋啊!”
“這是你的鞋吧。”荏依抬頭,正撞上傅年有些戲謔的目光,荏依當場石化,天啊!直接天降巨雷劈死我吧!傅年俯下身子,把鞋輕輕放在荏依麵前,見荏依愣著不動,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怎麽,你不會想讓別人幫你穿吧!”
荏依氣鼓鼓的,小臉也漲得通紅,迅速穿上鞋子,逃也似的跑了。身後的少年望著她笨拙的身影,嘴角不自覺揚起來。
荏依隻知道自己心裏洶湧澎湃的喜歡,卻不知道在那個閃閃發光的少年心裏,早就有了一個小小的身影,魯莽又可愛,熱烈地生根發芽。
高中的感情,就像你偷偷從樹上摘了一顆青蘋果,明知道它不夠成熟,卻依然滿心期待地去嚐一嚐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