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這是剛收集到的資料,”方何媽媽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盞,打開袋子裏麵是幾張照片,照片上的荏依和傅年舉止親密,很難讓人不誤會。
方何媽媽的臉色驟然一變,“什麽東西!方何這個傻小子還拿她當白月光一樣,就是個賤人!三心二意,水性楊花,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一旁的老阿姨勸解道,“太太,這樣不正遂了咱的心意,少爺一定不知道他倆的事,如果少爺執迷不悟,咱們正好掌握了證據,料她也翻不了盤。”
方何媽媽滿意地點點頭,“隻要她乖乖離開我兒子,我也不會難為她,如果不肯,那…”方何媽媽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回到了單位的荏依依然心神不寧,為什麽會去看傅年呢?她不知道,鬼使神差般地就走到了醫院,或許潛意識裏,傅年還是她無法割舍的人。
荏依看了看表,下午五點,方何的電話準時進來,“喂”荏依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麽表情。
“今天晚上平安夜,明天是聖誕節了,我都安排好了,快下樓!”
荏依用筆一下一下地杵著腦袋,或許,該遠離方何,放他回去了。
“好,等我一下。”
方何對於荏依今天答應的這麽迅速,感覺很滿意,特意放了她愛聽的動漫火影裏的那首青鳥,又噴了兩下香水,不得不說,方何對於荏依的每次約會都安排得很精致。
今天是在一個西餐廳,地方不是很大,也沒有那麽高檔,但牆上有一個大壁爐,裏麵加滿了柴火,烤得屋子裏暖洋洋的,荏依用手漫漫靠近火堆,突然想到了哈爾的移動城堡,裏麵也有一堆這樣的小火焰,卡西法。
被一個人深深地愛著將給你力量,深深地愛著一個人將給你勇氣。
確實如此,再遇到傅年之後,荏依突然有了勇氣,有了跟方何告別的勇氣,方何讓她踏實,讓她覺得溫暖,她一度誤以為她和方何可以就這麽一直下去,即使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時間久了,兩個人變成了親情也很好。
可這些話,在見到傅年之後,就再也安慰不了她了,她懂愛一個人什麽感覺,直到心動的感覺,所以,她再也騙不了自己。
“今天夜景很美,”荏依悠悠地說了一句,記得那天晚上也是這麽美的夜色,方何跟她告白,可這麽久過去了,他們依然一點進展都沒有,連最簡單的牽手都沒有。
這怎麽像情侶呢?
“是啊,有你在的時候,我就覺得世界都很美。”方何依然是半開玩笑地說。
“方何,你會覺得咱們現在相處不正常嗎?”荏依突然之間嚴肅起來,眼睛緊緊盯著方何,似乎要把他看穿。
“怎麽了?你不用太焦慮,我說了給你時間慢慢來,畢竟從朋友到戀人總是需要一點適應的時間。”方何依然是故作輕鬆地回答。
“方何,你究竟是喜歡我,還是習慣了喜歡我的那種感覺?”
方何一臉寵溺地摸摸她的頭,“你在瞎想什麽?這麽多年了,你會不懂我對你的感覺嗎?”
“方何,咱們兩個根本就不合適。”思慮了良久,荏依終於開口。
“李荏依!”方何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你今天怎麽了?從一來就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方何,我跟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圈子我根本就融入不了。”
“這話不像你說的,”方何突然平靜下來,“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媽找過你了?”
方何突然冷吭一聲,“果然,我就知道她還是老樣子,喜歡監視我的生活,”隨後又拉住荏依的胳膊,力度有些大,荏依被抓得疼得吭了一聲。
“你不用聽她說什麽,李荏依我今年快三十了,我有自己的判斷,她左右不了我的。”
“不關阿姨的事,是我自己覺得這樣下去沒什麽意義,方何,我根本就不喜歡你。”荏依咬著牙狠下心來說。
方何的臉上明顯閃過痛苦地神色,他開始有些急躁,想要解釋什麽卻又無從開口,最後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說道,“荏依,別說這種話了,你知道,這會讓我受傷。”
“我知道,肯定是我媽威逼利誘,但是你不要聽她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你不用考慮我和她的關係,她不能拿我怎麽樣。”
“方何…”
“好了!先吃飯吧,等下都涼了。”方何直接打斷了荏依的話,荏依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終究長了張嘴沒有說出來。
今天的飯吃得索然無味,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兀自低頭各吃各的。
“卡吧”,方何轉過頭,不遠處桌子上坐著一個吃飯的男人,戴著墨鏡,一頂鴨舌帽盡量的壓低,脖子上還圍著厚厚的圍巾,佯裝在看報紙。
這樣的裝扮在這個小屋子裏格外奇怪。
剛剛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引起了方何的注意,很明顯,這個人在偷拍。
方何氣憤地站起身來,一把扯過那人的報紙,“給了你多少錢?”
那人佯裝生氣地樣子,“你幹嘛?我不認識你!”
“是嗎?可你的相機裏都是我!敢不敢拿出來讓我看看!”方何伸著手,一副篤定的樣子確實把那人嚇到了。
“你別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拍你幹嘛?”
“那就拿出來啊!看看,如果是我,就全給我刪了,如果不是,我給你賠禮道歉,看啊!”方何情緒很激動,荏依上前拉住他,“算了,別吵了!”
方何卻上去給了那人一拳,連帶著相機也被摔在地上,那人撿起相機灰溜溜地跑了。
方何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渾身的力氣,臉上痛苦的表情難以掩飾,他緩緩蹲下身來,“為什麽?為什麽不能放過我?”
大院裏,一個稍顯年紀的婦人在池子邊撒著魚食,剛剛那個挎相機的人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太太,還好相機沒摔壞。”又湊到她耳邊細細碎碎地念叨了幾句。
方何媽媽一拍欄杆,眼裏是駭人的陰冷和凶狠,“原以為她是個聰明人,不知貴賤的東西,給臉不要臉,既然這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