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荏依慢悠悠地接起電話,晚上十點她剛剛睡著,也不知道有什麽急事,這個點還打擾別人。
“喂?”荏依一臉不耐煩。
“寶貝,是我,我是媽媽,”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急切又恐懼,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剛剛,剛剛有人來店裏找事,又打又砸,你爸現在送醫院了,嗚嗚嗚…”
荏依媽媽這些年一直在家相夫教子,飯店都是爸爸在打理,一下子出了這種緊急情況,也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麽辦。
“媽媽,你別緊張,先報警,等我過去!”
荏依一下子清醒過來,利落地穿好衣服,打了個車就往老家趕。
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荏依徑直來到了當地的醫院,母親一個人在走廊裏坐著,到了深夜,整個廊道裏都沒什麽人了,荏依媽媽的哭聲顯得更為真切。
“媽媽,”荏依顫巍巍地摸著媽媽的臉,荏依媽媽抬頭,眼裏突然充滿了希望,抓著荏依的胳膊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怎麽回事?”
荏依媽媽哭著說,“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晚上本來是好好的,你爸還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今天忙,晚上可能要晚回來一些,”荏依媽媽連連抽泣,“後來店裏的小安給我打電話,說來了幾個人,非要說是吃咱們家吃壞了肚子,讓賠錢,你爸不肯,就動起手來,店裏被砸的七七八八的。”
“報警了嗎?警察怎麽說?”
“警察說今晚上有特別行動,警力不夠,不肯來人。”
“太欺負人了!這年頭還有小混混!”荏依氣得拳頭緊握,不過突然有一絲疑慮,怎麽就那麽巧,剛好今晚上就警力不夠,究竟是真的人少,還是故意不出警的?
“媽,最近爸爸得罪什麽人了嗎?”
荏依媽媽搖搖頭,“應該也沒有吧,就是外麵有點債務,但是都是他們欠咱的錢,也不至於這樣。”
荏依搖了搖頭,“不對,他們來了找事,沒要到錢,應該想辦法和談要錢才對,怎麽就開始砸東西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所以,他們很可能就不是為錢來的。”
荏依調取了店裏的監控,手機上雖然看得沒那麽清楚,但也足以能認出人的樣貌來。
為首的是一個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臉上有兩道刀疤,挺著一個大啤酒肚,後麵跟了三個,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一個又高又胖的,還有一個很矮很瘦的,這三個人年紀都不大,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顯然都是那個中年男子的小跟班。
那個刀疤男一進店就晃晃悠悠地樣子,大叫著服務員,“把你們老板叫出來,我有事找他!”語氣裏帶著強硬和粗魯。
服務員小安怯怯地說,“老板在後廚炒菜呢,等下再過來,您看,有什麽吩咐先跟我說吧!”
“跟你說?你能解決嗎?我昨天在你店裏吃壞肚子了,你跟我說怎麽解決?”刀疤男點著了一根煙,慢悠悠地抽起來。
小安確定這波人昨天並沒有進過店裏,畢竟這麽有特點的幾個人,進過店裏應該是有印象的,所以他隨即說,“幾位客人,您再好好想想,昨天是在我們店吃的嗎?”
結果刀疤男直接站起來拎住小安的脖領,“你這是不承認,想抵賴?我再說一遍,把你老板給我叫來!”
小安立馬到後廚找到了荏依爸爸,荏依爸爸一出來,就不由分說地被打了一拳,荏依爸爸不服氣,拿著鍋鏟衝過去,結果被刀疤男一拳又一拳打著,店裏的其他客人見狀都逃跑了,身後的那幾個人就開始砸店。
砸得七七八八了,那幾個人就逃也似的跑了。
果然,這幫人根本就不是衝著錢來的,可她確定這幾個人她一個也不認識,媽媽也不認識,那大概率就是有人雇他們來幹這些。
誰呢?
過了一會兒,荏依爸爸李大軍醒了,看樣子倒是無大礙,隻是臉上明顯被打得兩片烏青,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出血口,荏依媽媽心痛得趴在床頭哭起來。
荏依爸爸安慰道,“我又沒事,你哭什麽?”
荏依詢問父親,認不認識那幾個人,父親搖搖頭。
那是誰膽子這麽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傷人砸店。
第二天,荏依一早就去了警察局,但是等了很久,終於有人叫她,進去之後,不由分說地就被帶到了一個屋子,來人也隻是簡單地問了幾句,做了個筆錄,就讓她走。
“完了?”荏依有些不敢相信。
警察叔叔低著頭,“完了,回去等結果吧!兩到三天之內有新線索再找我們。”
“可是,明明有監控的,不能直接抓人嗎?”
“小姑娘,我們得先縷清楚,你爸爸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有什麽利害關係,為什麽導致的砸店,咱們得按流程辦事,我已經給你立案了,三天後有新消息再來!”
荏依有些氣不過,這明顯就是在推脫她,“你們怎麽能這麽辦事?明擺著的他們欺負人,調查什麽調查?”
一旁的警察臉上卻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小姑娘,我是警察,辦案都得走流程,要不你就撤了吧!”
荏依氣急了,一巴掌扇過去,還沒打到臉上,就被對方死死扣住,“小姑娘,你想幹嘛?襲警嗎?那可要坐牢的。”
“你們也太不講理了!”荏依因為太生氣,小臉已經漲的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小姑娘,我勸你,你有這個力氣來我這鬧,倒不如好好想想看看自己得罪什麽人了沒有。”
警察局明顯得推脫不想管,荏依碰了一鼻子灰,她坐到馬路邊,無助感快要吞噬了她,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們得罪了什麽大人物?警察局都不想惹他?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來,打斷了荏依亂糟糟的思緒,是路漫漫的電話。
她揉了揉額頭,接起來,“喂?”
“你在搞什麽,大姐,今天怎麽沒來上班?”電話那頭的人有些氣惱。
荏依看了看時間,這才想起來上班的事,“家裏出了點事,我今天請假吧!”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我爸有點不舒服,我陪他看看病。”
“哦,以後這種事提前打電話啊!”
荏依隨聲附和,看了一下今天的汽車票,買了一張最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