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門口停的一輛紅色的跑車格外的顯眼,荏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結果車徑直朝她開過來,穩穩地停在她麵前。
車裏的女人戴著墨鏡,衝著她大喊,“上車!”
荏依沒動,許思怡又催促了一遍,“快上車,這不能停!”
“你爸怎麽樣了?”許思怡突然幽幽地吐出這麽一句,
荏依的汗毛豎起來,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
許思怡冷笑一聲,“你以為呢?你是不是還在想得罪了誰?”
怪不得,那夥人從未見過,而且大搖大擺的鬧事,警察局還不敢管,他們這群有錢人,可惡!竟然一手遮天嗎?
“是你?”荏依捏緊了拳頭,手心裏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在極力地壓抑著自己,體內的狂獸仿佛下一秒就要出籠。
欺負她可以,但是傷害她的家人,她決不允許!
“那倒不是,但以後我可不能保證。”許思怡笑著,仿佛在說什麽玩笑話。
荏依明白了,不是她,那就是方何媽媽!沒想到,那個人麵熱心狠,竟然從她的家人下手,齷齪至極!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要不要離開方何?”
“我會離開他的,在那之前,不要再傷害我的家人。”荏依盡量冷靜,用祈求的語氣說著。
“李荏依,我原以為你算個聰明人,沒想到這麽不開竅,你再拖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你還看不出來嗎?方何保護不了你,你自己的力量想對抗方何媽媽,簡直是螳臂當車,如果你不聽勸,繼續這麽下去,我敢保證,你一定會過得很慘。”
“你們太自以為是了,憑什麽就以為是我纏著方何?再者,方何聽不聽你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許思怡冷笑一聲,“事實是什麽重要嗎?你覺得方何媽媽會聽你跟她解釋?”
“離開方何吧,這樣你才能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許思怡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你就那麽肯定,方何離開我,就會答應跟你在一起嗎?”荏依反問道。
許思怡握方向盤的手明顯一頓,“你以為我有多喜歡方何?我從小到大沒跟他見過幾次,我之所以討好方何媽媽,表現出對方何的愛慕,都是為了利益罷了,跟方何結婚,我就有了錢,就能順利拿到爸爸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時候我就變成公司大股東,我可不想,把我媽辛辛苦苦創辦起來的產業,拱手讓給我那所謂的叔叔。”
荏依愣住,第一次她知道,原來婚姻也可以用來做生意,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的背影竟有一絲可憐。
“這是我最後一次忠告你,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那下一次咱們兩個人可能就沒辦法這麽平靜地坐著說話了。”
荏依默不作聲,回去的路上隻覺得頭重腳輕,她不懂得什麽商業聯姻,也不懂得什麽股份,她隻想好好地守護著爸爸媽媽,以她小小的力量根本就什麽都改變不了,她能做的,隻有離開方何,別無選擇。
回到醫院,父親的床頭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個削好的水果,“好了,別削了,夠我吃的了!”
媽媽在一邊默默抹著眼淚,“老李,你就讓我多照顧照顧你吧,我真的心疼死了,你說咱們這麽大歲數了,哪裏經得起這個,你開飯店這麽多年,咱也沒碰上過這種事啊!要不,咱把飯店賣了吧!咱不幹了!”
荏依爸爸的臉色一變,“說什麽呢!這種事是常見的情況,哪個開飯店的沒遇到過幾個地痞流氓,哪能因為這個就把我的飯店關了,我不同意!”
荏依媽媽知道飯店是他的心頭肉,因而也不再說什麽。
荏依站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都怪他,給家人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她內疚又自責,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佯裝著笑臉走進去。
“爸,我回來了。”
“警察那邊怎麽說?”荏依媽媽焦急地詢問。
“警察那邊線索不足,已經立案了,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還要什麽線索啊!明明就是那幾個人鬧事,怎麽也得抓起來刑拘吧!這不是拖著咱們嗎?”荏依媽媽有些氣惱,“不過,我實在是想不出誰會這麽對咱們家,我和你爸一直老老實實開飯店,咱也沒得罪什麽人啊!”
荏依低頭,默然不語,半晌,她說,“爸,媽,我一會兒就回M市了,明天還得上班。”
“上班?上什麽班啊,家裏都這樣…”荏依爸爸打斷了荏依媽媽的抱怨,“讓孩子去吧,剩下的事,我能處理,這段時間咱們先關門。”
荏依決絕地扭頭出去,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在爸媽麵前她就覺得自己像個罪人,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跟方何說清楚,這樣她才能保證爸媽不被牽連。
方家,還是一身西裝的老管家,輕輕俯身,對著來的人行了個禮,“少爺”
方何氣勢洶洶地闖進門,“我媽呢?趙美榮,你出來!”
方何媽媽穿著一身寬大的睡袍從樓上悠悠地走下來,一見到方何立馬喜笑顏開,“哎呦,兒子,你回家來了啊!媽媽可想死你了!”
“少來這套!趙美榮,你派人跟蹤我!”方何咬著牙惡狠狠地說著。
“你不理我,也不回家,我作為你媽媽,我當然擔心你,萬一結識了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影響了你的前途,我有權利規勸你,不過分吧!”
方何氣極了,胳膊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起來,“所以,荏依呢?也是你找過她,就非要跟我分手,你憑什麽總是幹涉我的生活?我都快三十了!”
趙美榮一把扯下臉上的麵膜,“從小到大,你想要星星我不給你月亮,事事都順著你,是不是把你慣出毛病來了?”
“就那個小女孩,我見得多了,也就是你單純,才會一直被她騙!兒子,我是你媽媽,我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
方何往後退一步,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媽,從小到大,你都拿對我好來綁架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得經過你的同意,可是這次,我想自己做決定,如果我連心愛的姑娘都保護不了,我還算什麽男人?我隻希望,你能離她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