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把手機拿起來,看到上麵是權恣揚的名字,立刻接了。

“你還在公司嗎?我在路上了。今天耽擱了一下。”

電話那頭,權恣揚的聲音略急。

“我搭了......權總的車,他說今天有家宴,順路。”沈湄趕緊說明道。

她想問新聞的事,然而這時候不方便。

“我沒答應去!”權恣揚聲音沉沉地,“現在到哪了,下車,我過來。”

感覺有視線投過來,沈湄下意識地朝著權傾天看了一眼,趕上他目光正好撤回,看了看外麵:“我現在在......立交橋上麵。”

“我在底下。”權恣揚回了這句,掛了電話。

沈湄收起手機,看向權傾天:“權總,麻煩下了橋就把我放下來,恣揚在底下等我。”

權傾天默了一會:“好。”

沈湄下車的時候,權傾天跟權恣揚隔著一段距離,坐在各自的車上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權傾天的車先開走了。

“你怎麽會坐他的車?”

沈湄剛坐進副駕,權恣揚就開口問道。

“剛好遇上。”沈湄急著說新聞的事,顧不上詳細說明,“你看到今天出的新聞了嗎?”

“看到了。”權恣揚的聲音有些沉悶。

沈湄趕緊問:“你有辦法處理嗎?”

“事情比較複雜。”權恣揚擰眉。

沈湄心頭一沉,扭頭看著車窗外麵的街景,覺得自從家裏變故之後,她的人生就變得一團糟,現在好了,成了雲島最**賤的女人,她徹底不敢上街了,好在唯一活著的親人,哥哥沈南琛在監獄裏,應該還不會知道外麵的事。

“有的事到底是真的,難以翻身。”權恣揚扭頭看了沈湄一眼,語調透著諷刺,“你當初跟我說怕被網絡暴力害死,不敢明著拒絕秦亦辰的婚事,現在好了,徹底洗不清了。你跟秦亦辰到底怎麽回事?我真要當現成的爹?”

沈湄咬唇,摸了摸手機:“我沒懷孕!”

權恣揚猜疑地看了沈湄一眼:“空穴來風?”

沈湄再糾結了一下:“懷孕是我之前編出來騙羅芙娜的,懷孕消息最初的源頭,十之八九是她那裏。”

“你們這對好閨蜜還真是......爾虞我詐。”權恣揚的聲音裏帶著點冷嘲的意味,“我是不是可以進一步猜想,秦亦辰先背叛了你?”

沈湄愕然看了權恣揚一眼,雖然她還沒說話,眼神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權恣揚的語氣因此變得更加篤定:“秦亦辰和你的好閨蜜聯合欺騙了你,你為了報複,所以找上我,我說得對嗎,沈小姐?”

“很對!”

事實一再證明,權恣揚的腦袋比她早前以為的厲害很多,她覺得這時候還不承認,就有些欲蓋彌彰了。

“然而你沒有先發製人,現在我們非常被動。”權恣揚苦笑,“沈小姐到底怎麽想的?”

沈湄猶豫了一下。

真正原因,她現在還不能和盤托出。

權恣揚,還是不能信任。

但是,現在需要他幫忙,她該出一份力。

考慮了一會,沈湄有所決定:“我手機有個視頻,回去拿給權少,你看看能不能讓形勢逆轉。”

權恣揚眼裏浮起些猜疑,意味深長看了沈湄微微泛紅的臉:“嘿咻直播?”

沈湄有些受不了權恣揚思維的銳利和言語的直白,低低“嗯”了聲。

她不知道權恣揚看到秦亦辰跟羅芙娜的**視頻是什麽感覺,估計見慣不怪,但覺得權恣揚到時知道她見過那些場麵,感覺挺尷尬的。

她再一想,不行,視頻不能給權恣揚!

秦亦辰後麵不是說為了得到某樣東西跟她結婚?

權恣揚要是知道了,也打那樣東西的主意怎麽辦?

這世上不貪心的人不多吧?

權恣揚現在看起來還不缺錢花,但除了錢,好似也沒什麽資源了。

秦家都貪圖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

可是她剛剛已經說了視頻的事,現在要收回,該怎麽開口?

“既然有視頻,這事好辦多了,老頭子今天大概是看到了新聞,讓我帶你回權家,你先準備一下。”權恣揚的語氣輕鬆了一些。

還是要去?

沈湄頭皮發麻。

在權家,鄭敏芬怕是更沒忌憚吧?

權恣揚讓她準備什麽?

準備挨罵?

權恣揚會幫她嗎?

難說。

要是他有心幫她,今天該極力拒絕才對。

起碼,拖延兩天,等他們火氣下降了也還好點。

沈湄心頭惴惴,想著怎麽應對鄭敏芬的質問,車不知不覺就開到了權家。

權家的房子位於C市知名的康橋藻灣別墅區,這一帶,C市的幾大豪門比鄰而居。就連秦家,也在這個高檔小區裏麵。

康橋藻灣別墅區的風格比較成熟,大體保留雲島的建築樣式,跟頌山楓隅外形迥異。

而進入權家後,沈湄發現裏麵的裝修風格也挺有年代感,讓人一進入,就有些壓抑,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因素。

沈湄跟權恣揚在傭人的帶領下進入客廳的時候,權重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鄭敏芬敷著麵膜,權傾天不見蹤影。

“老爺,太太,少爺跟少奶奶回來了。”

傭人看主人沒反應,提醒了一聲。

“來了就來了吧。”鄭敏芬睜開眼睛,掃了傭人一眼,傭人馬上知趣地走開了。

鄭敏芬按著黑漆漆的麵膜,慢慢坐起來,冷冷看向沈湄,話卻像是跟權恣揚說的:“這麽晚才到,不記得回家的路了?”

“有事耽擱了。”

權恣揚漫不經心地回著,自顧自在附近的沙發上坐下。沈湄也跟著在他旁邊坐了。

“你們最近的新聞倒是不少。”權重這時也放下了報紙,目光從沈湄臉上掃過,落在權恣揚身上,“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事情都處理好了,不會有問題嗎?怎麽還是爆出來了?”

沈湄不知道權重在說什麽,忍不住疑惑地看著權恣揚。

權恣揚一臉若無其事:“你不讓抹監控,這就是後遺症。”

“還成了我的錯?”權重坐直了身體,音調抬高,“就不能是那些在商場現場拍照片和視頻的人散播出去的?”

“我也看了監控,那麽多人拍照,肯定是外麵的人散播的,內部人員不敢這樣做。”鄭敏芬應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