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沈湄心裏立刻冒出了某種推斷:鄭敏芬看了通天廣場的監控,然後了解了經過,卻跟她說是權恣揚告訴她的!
要真是這樣......她替權恣揚感到心寒。
即便鄭敏芬是想她跟權恣揚離婚,這種方式也太下作,太傷害權恣揚了。
“孟浪前麵一直在幫我監控網上的動態,那些人早發了動態,但很快就被他全部清理了。”權恣揚從容地回道。
沈湄心跳滯了滯:原來權恣揚不聲不響,卻做了許多事。
他那天打電話,還有後來讓她在停車場久等不來,就是替她善後去了吧?
他要是不及時處理,權重估計也不會容忍她。
“現在追究誰放出去的不是重點,新聞已經出來了,你們說說,要怎麽翻盤?權家跟通天集團丟不起這個臉!”權重直指關鍵,眼裏含著怒氣,看向沈湄。
沈湄收到權重含著質問的打量,硬著頭皮說道:“權董,很抱歉,那天我一時情急,按了報警鈴,給通天集團造成巨大損失。”
“不用假惺惺道歉了。”鄭敏芬被遮住的臉色,估計不會比麵膜好看。
她刻薄地繼續說道,“你要是真覺得羞愧,你就出去跟外麵的人說,都是你的問題,不要罵通天集團......和恣揚。”
沈湄被噎了下,她確實理虧,也不想在這跟鄭敏芬吵。
“我們回來,是應你們要求來吃飯,不是來挨罵的。”權恣揚黑了臉。
“你們鬧出了這麽大的新聞,你媽還不能說了!”權重喝著,隨後又讓人感覺是習慣性地補充了一句,“能不能跟你弟弟學學,就知道給通天集團抹黑!”
沈湄覺出權恣揚在這個家是爸爸不疼媽媽不愛的,這跟她家以前不是一個氛圍,她突然有點可憐他。
想到權恣揚這次挨罵是自己引發的,她禁不住站起來:“權董,權夫人,這事是我惹起的,我會想辦法讓事態平息下去,恣揚是被牽連的,你們別怪他,也不要時時把他拿來跟權總對比,你們連一個進入通天集團的機會都不肯給他,他又能做什麽?”
“你才嫁給恣揚幾天,就準備插手我們的家事,還想挑撥我們一家人的關係?”鄭敏芬瞪著沈湄,那架勢,恨不得一把捏死她。
“權夫人想多了。”覺得鄭敏芬是典型的惡人先告狀,沈湄怒極反笑,“我隻是想說,這個家沒人心疼恣揚,我來!”
說了這話,感覺到權恣揚投過來的灼熱視線,沈湄心裏陣陣發虛,他可千萬別要誤會了。
權重異樣地看了沈湄一眼:“你們還在為我沒讓他進公司的事耿耿於懷?權恣揚要是有那個能力,我求之不得,但通天集團不需要一個不但不會做事,還一味拆台的紈絝子弟!”
“有沒有能力,試過才知道,不是嗎?”沈湄知道已經得罪了權重和鄭敏芬,索性豁出去了,大膽正視權重威嚴的視線,“難道權董覺得實力那麽雄厚的一個集團,會因為恣揚進去上幾天班就毀了?核心部門不是權總在掌管?通天集團要真出什麽狀況,該過問權總才對!”
沈湄了這話,聽到有腳步聲,扭頭,正好看到權傾天從樓上走下來,他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但被他看著,心裏還是有些毛毛的。
權重眼裏浮起一抹思索,也看到了權傾天:“傾天,你說說,要不要給你大哥安排個職位?”
權傾天眼底掩住一抹情緒,臉上露出一抹應付的微笑,慢慢走下來:“爸爸安排就好。”
“你現在是總裁,很多事,我現在也不想管了,讓你多曆練曆練,你拿主意。”權重看住權傾天,眼裏傳遞著一種滿含厚望的感覺。
沈湄止不住微微扯了嘴角,權重的偏心真是表現得好明顯啊,他似乎根本沒想過這樣說會不會傷害到權恣揚的感情。同樣是他的兒子,他讓權傾天決定權恣揚的去留!
“那就讓大哥進公司吧,至於職位,我明天召集股東商議一下。”權傾天的親和地笑著回複。
沈湄覺得這事有希望了,暗暗替權恣揚高興。
他要改變現狀,進入通天集團是第一步。
她忍不住暗暗看了看鄭敏芬的反應,見她嘴角動了動,大概是不想掃權傾天的麵子,沒出聲。
正趕上傭人過來叫吃飯,權重隨即站起身來:“這事就這麽定了,吃飯吧。”
幾個人便往飯廳走,權重跟鄭敏芬領頭,權傾天謙讓了一下,權恣揚跟沈湄便走到了前麵,他一個人在最後。
“沈小姐,記住你剛才說的話。”權恣揚湊到沈湄耳邊,低聲說道。
“啥?”沈湄餓了,腦袋有點混沌,但權恣揚嘴裏的氣息撲到她耳廓的感覺,有點怪怪的。
權恣揚沒再說話,隻是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笑。
沈湄偏了偏頭,想起權傾天在後麵,不便追問,沒再說話。
權傾天看著兩人在眼前“親密互動”,眸色一片暗沉。
雖然是第一次招待沈湄這個新過門的兒媳婦,但桌上並沒什麽好菜,就幾樣清淡的小菜和白粥。
權傾天體貼地替權家二老解釋,權家不喜歡鋪張浪費,而且吃素更能保持身體健康。
權恣揚唇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沒說話。
沈湄原本也沒期待,心平氣和。
倒是飯後,權重讓他們搬回來住時,沈湄心裏不平靜了,她怕住一起暴露了她跟權恣揚的關係,更怕整天被鄭敏芬找茬,幸好,權恣揚一口回絕了。
鄭敏芬借題發揮,又訓了一些話,才放行。
臨走,權重讓權恣揚盡快將新聞處理了。
沈湄跟權恣揚並肩走出別墅樓,進入花園。
權恣揚突然將手搭到沈湄肩上,低沉的聲音:“沈小姐,我有點醉了,扶我一下。”
沈湄斜睨了權恣揚一眼,他精致奪目的臉上透著點痞態,明顯在耍賴,一點不給情麵地戳穿:“你今天喝酒了嗎?”
“被你的話熏醉了。”權恣揚勾了勾嘴角。
沈湄一時沒想起來:“我說了什麽話?”
“沒人心疼恣揚,我來。”權恣揚故意學著沈湄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