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恣揚,權恣揚回來了!

沈湄自己都沒意識到,內心裏竟然那麽歡呼雀躍。

見他車子並沒有開進車庫,而是隨意地停在外麵,像是隨時可能再出門,她有些著急,趕緊就外麵衝。

她要在權恣揚離開之前把要說的事全都說了。

沈湄出去的時候,客廳裏並不見權恣揚的身影,倒是看到孫巧琳下了樓。

她懷疑權恣揚回了臥室,便試著過去看看。

沈湄走過去的時候,權恣揚的臥室門開著,他果然在裏麵,而且,正脫了個淨光,站在衣櫃前麵找衣服。

沈湄忍不住叫了聲,隨即捂住嘴。

但明顯晚了一步,權恣揚聽到聲音,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來,隨後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趕緊扯了一件衣服遮住下半身,臉上的神情卻早已變得鎮定:“你叫什麽?怕大家不知道?”

沈湄趕緊背過身去。雖然這不是第一次看到權恣揚全果的樣子,還是特別羞澀和尷尬。

但她這時候走又顯得不太妥當,而且,她找他還有事。

“你先穿衣服吧。”沈湄低聲說道,“我找你有事。”

權恣揚很快就穿好了衣服,今天穿得很正式,衣冠楚楚:“好了。”

沈湄這才轉過身,為了方便說話,她進了房間,見權恣揚今天又是西裝襯衣,又是領結,難得權恣揚一本正經起來竟然有點紳士的味道,沈湄心裏暗暗驚奇,盯著他,竟然忘了說話。

“有事?”權恣揚擦著皮鞋,快速掃了呆呆站在一旁的沈湄一眼。

沈湄迅速回身,臉上還帶著沒褪完的羞射表情:“權少,我昨天被秦亦辰逼著,在他開的記者招待會上說了你一些壞話,一些......憑空捏造的話。”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到後麵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壞話?憑空捏造?然後又跟我道歉?”權恣揚停下手上擦鞋的動作,嘴角勾著諷刺的弧度,“我隻想知道,你什麽時候能跟秦亦辰徹底了斷關係?”

“對不起,我也不想跟他再有牽扯,但是他無處不在,總是見縫插針地找上我。”沈湄的聲音有些發虛。

她哪裏敢確定秦亦辰什麽時候不再糾纏她。

大概惦記著那個神秘的東西,在得手之前,秦亦辰他們都會一直關注她的行蹤吧。

“你可以不跟他去,不是嗎?他並沒有拿槍逼著你,也沒動用其他人,你是自覺自願地跟他進就酒店的,不是嗎?”權恣揚嘴角的譏諷弧度又擴大了些。

沈湄正想著切入沈南琛的事,就聽權恣揚繼續說道,“我頭上綠得發光了,沈小姐!你現在掛的可是我權恣揚老婆的名頭,你跟秦亦辰那樣進入酒店,別人會怎麽想!”

沈湄有些恍惚,記不清自己跟秦亦辰是怎樣進入就酒店的,因為她當時的精神狀態很糟糕。

她卻注意到一點,眼神亮亮地盯著權恣揚:“你昨天親眼看到我跟秦亦辰進酒店的?”

“我沒有。孟浪倒是親眼所見,還給我傳了照片。”權恣揚聲音沉沉地,“沈小姐是不是要我出示當時的照片才肯認賬?”

沈湄心頭一動,沒顧上回答權恣揚的問題,而是先問道:“張局長他們是你們叫去搞破壞的?”

“搞破壞?”權恣揚眼裏透著些危險的神色。

沈湄看出權恣揚計較了,趕緊解釋:“我是說導致說明會終止。人來得很及時。”

“你稿子都讀完了,算及時嗎?”權恣揚冷嘲。

沈湄擰了擰眉頭:“你既然不在現場,卻什麽都知道,也該能想到,我讀稿子其實是故意引人懷疑真實性。我隻能做到那一步了,秦亦辰用我哥哥的性命威脅我。”

權恣揚審視的目光落在沈湄身上,挑眉:“沈南琛在監獄裏,監獄比鐵桶還牢靠,秦亦辰怎麽威脅你?”

“秦亦辰說,他們家派了道上的一個小弟進去。”

沈湄想著既然開了頭,索性把秦亦辰對她說的相關的話都講了出來。

權恣揚聽來,眼裏透著些譏諷:“他們秦家還沒有那麽大能耐。沈南琛在監獄裏,比外麵還安全。”

沈湄茫然地看著權恣揚,等著他相信解釋,權恣揚卻已經再次低下頭去,專心地往皮鞋上抹油。

“權少,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早點把我哥哥從監獄裏麵弄出來?”沈湄始終還是擔心著沈南琛的安危,硬著頭皮開口。

權恣揚卻跟沒聽見一樣,既不抬頭,更不回應。

沈湄急了,還有點惱怒:“要是權少不願意幫忙,就當我白說了。”

說了這句,她見權恣揚還是沒有回應,心頭發冷,掉頭就往外麵走。

“沈小姐今天肯低頭,主動跟我道歉,說到底都是為了讓我把沈南琛弄出來吧?”

權恣揚冷漠的聲音自沈湄身後傳來。

沈湄咬唇:“我確實想請權少幫忙。但道歉也是真心誠意的。”

“你要是有誠意,或者相信我,為什麽昨天在酒店外麵看到我之後,沒有第一時間主動走過來?”權恣揚的語氣又冷了幾度,“你的借口是秦亦辰拿沈南琛的性命來威脅你,哪怕真有其事,你要真相信我的能力,你完全可以當時就告訴我,讓我去監獄打點。”

沈湄被問住了,她確實不是那麽相信權恣揚的能力。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她當時心虛,根本沒勇氣立即跟權恣揚求助。

這點,她羞於說明。

“說白了,沈小姐還是覺得我沒什麽能耐,既然如此,你今天又來求我做什麽?還低聲下氣地跟我道歉,這哪裏還是平時高傲的沈湄。”權恣揚說著話,放下刷子,把皮鞋穿上,朝著外麵走。

權恣揚步伐很快,沈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有些畏懼,在他快要走近時,趕緊倒退兩步,閃到一邊。

權恣揚並沒看沈湄,直接越過她,出了門。

沈湄再次打量了一下權恣揚的穿著:“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哪,做什麽,沈小姐不是一貫不關心的嗎?”權恣揚今天的語氣除了譏諷還是譏諷。

沈湄一時無言以對,眼看著權恣揚快步離開,心裏莫名難受,好久才回過神,拖著沉重的步子,朝著外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