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再次回到自己的臥室陽台,正好看到權恣揚開著車狂飆而去,嘴角露出點嘲諷的笑意。

她隨後出門下樓,喊張翠:“張嫂,少爺的車鑰匙在家嗎?”

“少奶奶,你要出門嗎?午飯煮好了。”張翠走出來,臉上露著點為難。

沈湄肚子也正餓了,想著不急那一會,就走過去吃飯。

沈湄吃完飯,又跟張翠問車鑰匙。

“少奶奶,少爺的車鑰匙沒在我這,我也不知道他放哪了。”張翠眼神閃爍地說道。

“算了,我自己叫車。”沈湄並沒有留意張翠的神情,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現在她有權恣揚的卡,車可以隨便叫,不像之前手頭拮據。

她這時候並不想用權恣揚的卡,可是,沒辦法,她要去監獄探監,看看沈南琛的情況才放心。

“少奶奶,少爺讓你不要出門,就在家呆著。”張翠遲疑了一下,終於說道。

沈湄神情一凝,看住張翠:“他什麽時候說的?”

“就剛剛,少爺出門的時候。”張翠有些畏懼地避開沈湄的目光。

沈湄扯了扯唇,權恣揚為了避免她再出去給他惹上不好的名聲,竟然要囚禁她嗎?

她沒有理會,繼續往外麵走,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張翠看到沈湄出門,有些著急了,見孫巧琳走過來,趕緊說道:“巧琳,我們一起去攔住少奶奶吧?”

“她要走,我們兩個怎麽攔得住,我給少爺打電話。他要罵也不能罵我們。”孫巧琳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那你快打呀。”張翠催促孫巧琳打電話。

“我手機在房間。”孫巧琳摸了摸口袋,慢慢朝著自己睡覺的房間走。

沈湄在外麵等了好一陣,喊的出租車終於來了。

在此期間,她做了一陣心理鬥爭,懷疑自己這一出門,跟權恣揚的矛盾很可能會加劇,可是,監獄那邊她非去一趟不可。

除了確認沈南琛的安全,她還要跟沈南琛說瑞士銀行保管箱的事,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因為探監太頻繁,沈湄費了些功夫才說服獄警,得以見到沈南琛。

沈南琛一進入房間,沈湄就先將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幾圈。

這是夏天,沈南琛穿得很單薄,沈湄看了幾圈,也沒看出沈南琛身上有什麽異樣,卻又怕他的傷都藏在隱蔽的地方。

沈南琛大概是覺得沈湄有些怪異,疑惑地看著她,卻沒有急著發問,等她收回目光,拿起話筒,才問道:“湄湄,你怎麽這麽快又來看我了。”

問到這,沈南琛眼裏突然有了幾分緊張的神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我沒事。哥哥不用擔心。”沈湄趕緊說道。

“那你為什麽......”沈南琛還是覺得有點怪異,但臉上卻有掩飾不住的歡喜。

“我就是想哥哥了。”沈湄臉上微微露出點笑意來。

沈南琛臉上的歡喜之情又濃了些:“我也很想湄湄,隻是,你來看我,不會耽誤自己的事吧?對了,權恣揚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聽沈南琛說到權恣揚,沈湄臉色僵了僵,免不了想到不久之前跟權恣揚的爭吵,還有他要軟禁她。

見沈湄沒有立即回話,沈南琛臉上歡喜立刻收起來:“湄湄,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跟權恣揚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沒事。”沈湄趕緊搖頭否認。

不知怎地,她此時有些想維護權恣揚,怕說出經過,會增加權恣揚在沈南琛心裏不好的印象。

沈南琛卻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湄湄,你臉上明明寫著有事,你快告訴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

“真沒什麽,我今天來,其實是擔心哥哥的狀況。”沈湄快速轉移話題,“昨天,秦亦辰威脅我,說秦家在監獄裏麵安排了人,哥哥,你實話告訴我,你在裏麵有沒有被人傷害、虐待?”

“沒有啊,我在裏麵很正常,跟獄友和平相處。”沈南琛想了想,接著說道,“好像最近裏麵的獄警對我都客氣了些,這該不會是秦家安排的吧?”

沈湄心裏也想不透:“聽秦亦辰那語氣,應該不是一回事。”

她想了想,把秦亦辰的原話搬給了沈南琛。

沈南琛聽了,思索了一下,神情一緊:“妹妹,秦亦辰這樣威脅你,是讓你幹什麽?他不會是意圖不軌,對你做了什麽吧!”

他說著,緊張的打量著沈湄。

沈湄咬咬唇:“他讓我當著一大幫記者的麵,說權恣揚壞話。”

“那還好。”沈南琛的神情一下放鬆了些,“我還怕他強迫你跟他做什麽......”

沈湄聽出沈南琛是怕自己被秦亦辰侵犯,有感於哥哥真切的關懷,但對於他冷待權恣揚被自己說壞話的事,莫名地有點不舒服。

她特別強調了一回:“哥哥,我當著很多媒體的麵,誣陷了權恣揚。”

“你是逼不得已,而且,權恣揚本來就名聲不好,這有什麽關係。”沈南琛一臉淡漠。

沈湄臉色黯了黯,沒再說話,隻是心裏堵著。

沈南琛看出沈湄神情不對,卻想到了另外一方麵:“你說了權恣揚壞話,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沈湄眼裏隱著些失望,搖搖頭:“沒有。”

沈南琛臉上帶著些懷疑:“權恣揚不像什麽大度的人,你讓他出了醜,他怎麽會輕易放過你。湄湄,你是不是怕哥哥擔心,所以不敢跟我說實話?你們平時究竟怎麽相處的?”

沈湄覺得沈南琛對權恣揚懷著一定的偏見的,有些替他不平。

“哥哥,權恣揚是有些生氣,但是,也沒有對我怎麽樣。平時相處也很有分寸。”她趕緊替權恣揚辯白。

沈南琛眼裏半信半疑:“湄湄,我是你親哥哥,雖然現在被關在這裏麵,沒什麽辦法,但是還可以替你出出主意,所以,你有什麽情況,一定要實話告訴我。”

“沒有。什麽事都沒有,權恣揚對我挺好的。”沈湄不想為權恣揚跟沈南琛發生爭執,轉移了話題,“哥哥,你既然在裏麵沒什麽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要是有什麽事,讓裏麵的工作人員通知我,我收到通知就會馬上來看你的。”

“湄湄,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說了權恣揚不好的話?”沈南琛打量著沈湄,眼裏透著點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