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恣揚眼眸深了深:“先還錢。”
“我以後會還,但不是現在!”沈湄寸步不讓。
她逼不得已才低聲下氣去找了權傾天,權恣揚喜怒無常,她不想為錢的事回去再被他羞辱一遍。
就在這時,一輛勞斯萊斯開進來,在不遠處停下,車上的人去遲遲沒下車。
權恣揚朝著那輛車看了看,眉頭擰了擰,壓低聲音:“秦亦辰來了,還要跟我鬧嗎?”
沈湄抿抿唇:“你上車。”
“我們去權家。”權恣揚仍然不願鬆口。
“要去你自己去。”沈湄的聲音雖然放得低,態度卻很堅決。
權恣揚眼神一冷,將車門關上:“好,我去還錢!”
沈湄趕緊將車門打開,去追權恣揚:“不要你去。”
權恣揚不理會沈湄。
秦亦辰跟羅芙娜終於從車上走了下來,相隔不遠,看著權恣揚和沈湄。
“湄湄,好久不見,你們這是在鬧別扭嗎?權大少看起來臉色可不太好。”羅芙娜世故地笑著,先走過來。
秦亦辰走在後麵一點,目光在權恣揚和沈湄的臉上逡巡,最後落在沈湄臉上。
沈湄沒有心思應付羅芙娜,暗暗瞟了權恣揚一眼,繃著臉沒說話。
權恣揚冷冷的視線射向羅芙娜和秦亦辰:“你們倆倒是數年如一日的甜蜜。”
這話,暗諷兩人搞到一起已經有些年了,羅芙娜的臉上先是有點得意,但後麵會意過來了,臉色一僵:“權大少可不要亂說話,我跟亦辰是在湄湄之後。”
大概是覺得沈湄比較好對付,羅芙娜隨即將矛頭清楚地指向沈湄,“湄湄,這你是知道,並且相信我的。就算你不信我,也該相信跟你相戀這麽多年,你願意以身相許,並讓你懷孕的人吧?”
權恣揚本來就忌憚秦亦辰,現在還被當麵說親密、懷孕,羅芙娜這話不可謂不毒,然沈湄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她憑著一張嘴想置人於死地的功夫。
所謂以身相許、懷孕都是沈湄當初騙羅芙娜的,現在要當麵否認卻難。
不否認,權恣揚那邊又難以交代。
沈湄真真切切地被羅芙娜的話給困住了。
權恣揚卻及時出聲,替沈湄解了圍:“看起來,羅小姐撿了湄湄扔掉的破爛,還如獲至寶,佩服。”
沈湄又一次見識了權恣揚的毒舌,被他明白地袒護,心裏有些感念。第一次聽到他叫自己“湄湄”,感覺有些怪怪的,好似也不排斥。
“權少何嚐又不是.......”
羅芙娜到底有所忌憚,沒有把話講完,但她的話語在場的人都聽懂了,無外乎說權恣揚跟她一樣撿二手的。
權恣揚的眼睛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沈湄隻覺得四周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完全不敢設想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這時候,秦亦辰走過來,看著沈湄,火上澆油地說道:“湄湄,我們的孩子還是去流了吧,後爸不會善待它的。不然哪天陪你一起去。要是你還想跟我複合,就留著。”
沈湄怎麽也沒想到,當初用來還擊秦亦辰和羅芙娜臨時編的一個謊言,會被他們拿來還擊她,權恣揚眼下聽了這些話,不知心裏氣成什麽樣,她這時候已經被他們逼到懸崖邊,毫無退路,想著不惜自己打臉,也要還擊。
但還沒等沈湄出聲,權恣揚已經先開了口:“想多了,你秦亦辰的孩子保證有多少都胎死腹中!”
沈湄嘴角抽了抽,沿著權恣揚的視線,看到羅芙娜的肚子,還看到她打了個顫,眼底不禁勾起一抹若有所思。
羅芙娜氣得臉色發青,狠狠剜了權恣揚一眼:“亦辰,我們走!”
秦亦辰眼裏也浮起些狠戾,看了權恣揚一眼,掉頭朝著羅芙娜追去。
看著兩人走遠,沈湄趕緊壓低聲音說道:“我跟秦亦辰是清白的。”
權恣揚看了沈湄好一會,視線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你怕我誤會?”
沈湄別開臉:“躲開垃圾是人的本能。”
“垃圾......這個綽號很貼切。”權恣揚看起來心情好了些,繞過來,坐進駕駛座,然後發動了引擎。
沈湄覺得權恣揚妥協了,心裏鬆了口氣。
“想去哪裏度蜜月?”車上,權恣揚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沈湄腦袋裏轉了個彎:“去歐洲可以嗎?”
權恣揚眸底一片深邃:“歐洲哪個國家?”
“去瑞士吧,我想去看看萊茵河。”沈湄遲疑了一下,說道。
權恣揚沒有回話,看著前方,讓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心思。
兩人隨即一起去遷移了戶口,辦了出國旅遊的護照,沈湄總覺得權恣揚得到了特權,一切都辦得特別順利。
戶口的事,因為在還錢一事上權恣揚妥協了,沈湄不想再跟他起衝突,也就默認了。
不過,辦理護照的時候,權恣揚報了瑞士,讓她心裏的一塊石頭稍稍落地。
權恣揚隨後送沈湄回家,路上接到一個電話,將她在別墅外放下後就調轉了車頭。
“少奶奶,你出去這麽久才回來啊。”
沈湄心情有些複雜,在別墅外麵站了會才走進去,一進門,張翠就迎了上來。
沈湄無心多說,淡淡“嗯”了聲。
張翠趕緊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卡出來遞給沈湄:“少奶奶,這卡是早上少爺出門的時候留給你的,說密碼是少奶奶生日。”
沈湄心頭微動,接過卡來,放進包裏,想著明天去公司,把支票還給權傾天。
權恣揚是吃晚飯的時候到家的,邊走邊接電話:“我又被......我看看。”
沈湄坐在飯廳,聽到外麵傳來權恣揚的聲音,卻久久沒等到他進來,心裏莫名地有點慌慌的,歪著腦袋朝著那邊一看,看見權恣揚正坐在客廳,拿著手機,在看什麽東西,臉色不太好看。
沈湄忍不住在心裏猜測會不會有什麽跟自己相幹的事,想了一圈,自己也沒幹什麽,今天跟權傾天借錢的事他也知道了,應該沒別的了。
沈湄才安慰完自己,權恣揚就走了進來。
權恣揚剛往自己對麵一坐,沈湄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壓抑的氣場。
沈湄盡量忽略,並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再觸怒某人,怕一言不合,他不肯去“度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