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恣揚看了沈湄好一會,收回目光,默然端起飯碗,一頓晚餐,兩人在沉默中度過。
隨後,權恣揚先起身離席,上樓,邊進書房邊打電話。
“把那條新聞清理了!”
“你問過沈湄到底什麽狀況了嗎?”電話那頭,孟浪的語氣稍稍透著點懷疑。
“這事我知道,沒別的什麽,她隻是去跟權傾天借錢,估計是剛好被有心人看到,這些人太擅長看圖說話了,我相信她。”權恣揚說著話,正要反手去關門,恍眼看到沈湄站在外麵不遠的地方,“辦事去吧。”
權恣揚放下手機,看著沈湄:“有事?”
沈湄沒聽到別的,就聽到權恣揚說的“我相信Ta”,心裏有點猜疑,他相信誰?
應該不是她吧?沈湄心裏有點發涼地想。
“我......”
見權恣揚盯著自己,沈湄才想到他剛剛的問話,突然有點忘詞。
“要說卡的事嗎?”權恣揚猜測著問。
沈湄點頭,艱難地吐出三字:“謝謝你。”
“你可以把用我的錢視為理所當然。”權恣揚輕描淡寫地說著,停頓了一下,“但是其他人的,還是不要接受的好。”
“我明天上班把錢還給權傾天。”沈湄覺得權恣揚太刻意了些,心裏有點抵觸。
權恣揚沒表態,走過去開電腦。
沈湄轉身欲走,權恣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進來一下。”
她隻好折回去,走到權恣揚的書房門口,見他坐在電腦前,心裏疑惑不定:“什麽事?”
權恣揚衝著沈湄招手:“既然都計劃去瑞士旅遊了,一起看看,要去些什麽地方,早做安排,也好訂酒店。”
沈湄心裏有點激動起來,走進去,看到權恣揚已經搜出了瑞士的旅遊景點看著,便拉了張凳子過去,挨著他坐下。
權恣揚看了一圈,有點索然寡味的模樣:“你先看看,覺得哪些地方風景好,我作參考。”
“我選景點然後你挑酒店?”沈湄趕緊進行分工。
權恣揚一臉漫不經心:“酒店隨便點一個吧,反正不管什麽酒店,我看去就隻有一個字。”
“什麽字?”沈湄好奇地看著權恣揚問。
權恣揚嘴角勾了勾:“床。”
沈湄覺得某男又開始不正經了,收回目光,繼續看電腦圖片,心情卻輕鬆了不少。
按照跟權恣揚接觸的經驗判斷,他開始不正經說話,表示隔閡也差不快解開了。
要去的地方沈湄其實心裏早就想好了,隻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目的性太明確,怕被權恣揚看出端倪,是以,她故意繞著彎子,看了好些地方,最後才指著一張圖片說:“去這裏吧,這裏看起來不錯。”
“巴塞爾”權恣揚看了一眼,就報出名字,眼裏若有所思。
沈湄看了看底下,下麵有名字和介紹,故意說道:“額,原來這裏叫巴塞爾,上麵說有博物館、劇院、畫廊,看起來還不錯,挺有格調。”
“你喜歡藝術類的東西?我記得你學的專業並不是藝術。”權恣揚眼裏帶著點懷疑看著沈湄。
“專業之外,也可以有點業餘愛好吧?”沈湄辯解。
“這麽枯燥的東西,要是有個賽馬場、格鬥場還能吸引我。”權恣揚像是又要唱反調了。
“可我們簽證的目的國是瑞士,而不是羅馬。”沈湄眨了眨狡黠的眸子。
“還沒去,可以改。”權恣揚也學著沈湄眨了眨眼睛。
沈湄有點急了:“你說了讓我選地方的,男人要言而有信,不能反悔。”
權恣揚被沈湄眼巴巴看著,眼裏湧起點妥協的情緒,隨後傲嬌地仰頭:“哄我,我高興了,就讓你高興。”
沈湄很少見到權恣揚這副樣子,覺得有點萌萌的,跟昨晚那個權恣揚判若兩人,有點恍惚地盯著他。
“趕緊,晚了我改變主意了。”權恣揚催促。
沈湄有點慌了,妥協地:“怎麽哄啊?像哄幾個月的小寶寶一樣嗎?”
“你哄過幾個月的小寶寶?”權恣揚眼眸一沉,盯緊沈湄。
沈湄趕緊擺手:“怎麽會,我去哪裏遇得到。”
“秦亦辰說要陪你去醫院。”權恣揚故意將話說一半。
沈湄心裏有些惱:“我解釋過了,我跟他清清白白,他根本就沒能碰過我,你不也說,男人不會對我感興趣嗎!”
“意思是,都沒有男人跟你......”權恣揚眼含深意地打量著沈湄。
沈湄不滿地扭頭,不予回應。
某人不是說她沒有吸引力嗎,既然她沒吸引力,怎麽會跟別的男人有什麽。
“連接吻都不會,我看經驗也很貧乏。”權恣揚故意帶著點輕慢的口吻說道。
“權少倒是經驗豐富。”沈湄忍不住反唇相譏:“但茶壺用久了,不怕壞掉嗎?”
權恣揚慢一秒才會意過來沈湄的比喻對象,嘴角抽了抽:“經常保養就不會了。”
“使用太頻繁,都會有磨損吧,怎麽保養!”沈湄脫口說道。
“磨損?”權恣揚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沈湄,將這兩個字講得意味深長。
沈湄想到手機視頻裏的某個畫麵,後知後覺,臉上滾燙。
她一定是中邪了才會跟這個男人探討這種少兒不宜的話題,還是自己先挖了坑跳進去!
“我們似乎跑題了。”權恣揚看了一眼沈湄的側臉,她害羞的模樣看起來尤其可愛,跟平時長刺的模樣天差地別,忍不住想繼續逗她,“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哪?”沈湄也想不起來,隻是樂得趕緊從窘境解脫,就低低應了聲。
“想起來了,讓你哄我開心。”權恣揚隨即說道。
沈湄抿了抿唇:“我不會。”
“你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你到底會幹什麽?”權恣揚不滿地盯著沈湄,她現在的樣子,讓他移不開眼。
“我會.......”沈湄有點不服氣,撅著粉粉嫩嫩的唇瓣作認真思考狀,“唔......”
“你怎麽咬人啊!”唇瓣被偷襲的沈湄一臉羞惱,在被權恣揚突襲後,怒視他。
某色狼馬上披上羊皮,一本正經:“我隻是給你個提示。”
沈湄憤憤地站起來:“權恣揚,我想我需要跟你申明一下,按照約定,你不能隨便碰我!哪裏都不行!”
“我不是隨便的,”權恣揚故意匝了匝剛剛嚐到甜頭的性感薄唇,“我是很認真,很有目的性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