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密室即是練功房,而所謂的秘籍,其實就在密室內,隻不過,不會心法的人無論進去幾次,都不可能看見密室裏隱藏的內容,那些內容必須在施展心法的情況下,將功力凝聚在掌緣,然後將掌心貼至牆麵,才能出現凹凸的圖樣來,可一旦將手掌放下,那些凹凸就又消失不見,道理其實很簡單,在於壁上質地不同,一部分會因力的出現凹陷,另一部分則會凸起。

這一來,我便能將秘籍的內容暗中記下來,然後加以練習,雖然這個過程中無偃一直在我身邊,我也不打算防備他,但其實就算看見了密室裏的內容,他也是練不了的,原因還是在於那心法上,心法若沒有人口授其中的意義,那就跟先前無偃所理解的字麵意思一樣,純粹就隻是暗示著地理方位而已。

我不明白為何父親那麽早就將心法傳授給我,這等於間接讓我知道秘籍的下落,這是原本隻有宗主才有資格繼承的武功,但無論如何,既然已經見識到了,我一離開玄門就開始花時間練習,在這期間,無偃一個人外出,不過為了吸引餘棲暇的注意力,他特地扮成我的樣子,在玄門附近出沒,而我若要出門便戴上麵具,這樣就能避免發生兩個人同時在不同的地方被人看見的可能。

而無偃因為得知餘棲暇殺害我養父母的事,想出了一個對付餘棲暇的辦法,這個辦法的最終目的是要曝光餘棲暇的罪行,殺害我養父母奪取宗主之位的事,不過若要達到這個目的,我就必須先將武功練成,因為玄門正宗有一塊試煉石,原本是在宗主繼位的時候用的,不過餘棲暇在沒有得到秘籍的情況下就成了宗主,他以被鳳霖霖所傷的借口一直沒有在試煉石上證明。

無偃的辦法並不難,首先是要將假的秘籍交給餘棲暇,但是餘棲暇必然會懷疑秘籍的真假,當他上門的時候,便假裝露出破綻,承認那本秘籍是假的,然後將真的交給他,這樣餘棲暇必定相信,不過就算是真的,也一定要動過手腳,隻要保證前半部是真的就可以,然後就等餘棲暇練功,練到剛好一半的時候,無偃要我暗中聯係玄門正宗的長老,至少有三位,先不管對方相不相信,都要把餘棲暇的真麵目告訴長老,並讓長老催促餘棲暇啟用試煉石,否則就不認他為宗主。

這個時候,我也必須在長老的麵前施展出宗主才能學會的掌法才行,以便加深他們對餘棲暇的懷疑,如若不然,至少也能埋下懷疑的種子才行。

然後就等餘棲暇首肯開啟試煉石的那一天,那一天所有玄門的人都會到場,是最佳的機會,而餘棲暇因為手中掌握的秘籍不全,所擊之掌必然會出差錯,到那個時候,再由我出麵擊掌,然後將餘棲暇的罪行揭露給所有玄門的人知曉。

其實在無偃和我討論出這個辦法來之前,我並沒有想得太仔細,恨歸恨,也覺得應該殺了餘棲暇報仇,隻是心底卻不認為殺了他就是真正的報仇,我寧願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也比殺死他要好,現在無偃跟我一說,我立刻答應下來。

在這期間,金戒指的事半點線索也沒有,這便讓無偃剛好能專心幫助我實施整個計劃。

隻是一切並沒有我們想的那樣順利,秘籍確實給了餘棲暇,但沒想到餘棲暇在我去找第一位長老的時候就倒打一耙,說是我偷走了秘籍,他拿到了秘籍,那麽剩下的事自然是要將我滅口,當然,他最害怕的就是我先他一步練成武功,所以他其實在找我要秘籍之前就把栽贓嫁禍的方式全都想好了,我早知他的手段卑鄙,這次再度領教到,反而讓我的決心更加堅定,幸而我一直在他麵前隱藏真實的武功,所以那天他的布置棋差一招,讓我逃出了玄門正宗。

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必須稍稍做出改動,縱然我不相信玄門正宗裏一個明事理的長老都找不到,可在這之前,我尚不能輕舉妄動,但無偃這時卻做出了更驚人的舉動,他直接綁架了玄門正宗的弟子,而且還是沒戴麵具以我的模樣做下的這件事。

他其實是在逼我做一個決定,那就是既然玄門正宗靠不住,就索性與之反目,這倒也符合無偃的個性,換我就不可能如此毫無顧忌,當然這跟我自小在玄門裏長大也有關係,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早就已經沒有了寰轉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