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剛才青子吟的表情木成舟並未錯過,就算不問,他心中也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但他不能不問清楚,若他的身份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那麽他必須立刻離開才行。

李鳳迤看著木成舟,微一點頭,卻道:“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這個回答出乎木成舟的意料,他頓時愣住。

李鳳迤遂向他解釋道:“我也是才知道,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為她不知道,沒想到她瞞的那麽好,不愧是青姑娘。”

聽李鳳迤這麽說,木成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好半晌才長歎一口氣道:“原來竟然是這樣,不過這樣也好,索性大家都裝作不知道,才能像之前那樣平靜地相處吧。”

他的語調雖然顯得平靜,但那裏麵似是帶了些許的自嘲和傷懷,這是相當少見的,木成舟給人的感覺從來都沉穩溫文,但隻要一牽扯到過去和青子吟,就難免會流露出些許傷感的情緒來,但他總是盡力在克製,即使是李鳳迤也沒見過幾次,這一次卻明顯過了頭,也不知道是如釋重負,還是覺得無可奈何。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無論如何,木成舟還是要問清楚,李鳳迤明白,便將木成舟入了魔障之後錯失的事一一說給他聽:

其實李鳳迤趕到的時候,正是木成舟施展出藏鳴劍法的時候,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撥人馬,隻因地上躺著起碼超過了二十人的屍體,而木成舟的身上滿是血跡,李鳳迤眼皮默默一跳,這樣的情形已不用再上前確認,若非魔障發作,現在的木成舟絕不可能殺一個人。

而當藏鳴劍法現世之時,連黑衣人都忍不住驚叫出聲,那幾乎已經被渲染成神乎其神的藏鳴劍法,其實就連李鳳迤也沒怎麽見到本人出手,在清醒以後,木成舟潛心修練木劍,早已不知不覺間將藏鳴劍法提升了數倍,此刻施展出來,現場一半黑衣人當場斃命。

“藏鳴劍法!”

“暮江城!”

認出藏鳴劍法的人顯然不止青子吟一人,剩下的幾名黑衣人都認了出來,他們忍不住驚呼出聲,卻在轉瞬間變成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

血跡早已滲透了木劍的劍身,恐怕再也擦不幹淨,李鳳迤便在木成舟動手的時機,運起神鬼莫測的輕功,欺近木成舟一指點了他的穴道,他看向一旁完好無損的青子吟,卻見青子吟的眼中,並未有絲毫吃驚,也沒有一點驚駭,而是一臉的傷心,難掩的憐惜,還有說不出的絕望。

等李鳳迤將木成舟安頓妥當,又去到莊外將一切處理幹淨,才有時間問青子吟,而青子吟一直待在木成舟的身邊,李鳳迤去找她的時候,她手上拿的正是木成舟臉上的麵具,而她自己則癡癡地看著木成舟,一動不動。

李鳳迤在門口站了片刻,伸手敲了敲門,青子吟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見是李鳳迤,便開口道:“李公子,木成舟就是暮江城,這件事,你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