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迤的話依舊令人辨別不出真假,可他口中的“義父”沈盟卻是知道的,殺死義子這種事,那個人也是絕對做得出來的,因而李鳳迤這句話,沈盟可以信至少一半。
“你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托你將這件事查出來,但恐怕不是那麽簡單吧?”沈盟想了想卻道。
李鳳迤沒有否認,點頭道:“的確是。”
“那還有一件是什麽?”沈盟不禁問。
“殺死他的義父。”李鳳迤麵無表情地道。
“你這麽說,那麽顯然他的義父還沒死,那枚戒指,自然還在他義父的手上。”沈盟道。
“不錯。”李鳳迤吐出兩個字來,道。
“難怪你要找我,你是想跟我連手,殺死他的義父,是嗎?”
“你要戒指,我要人,就那麽簡單。”李鳳迤道。
沈盟沒想到原來是如此,原本不合情理的事,一旦李鳳迤吐露出這些來,似乎又合乎情理起來,隻因若是如此,那麽李鳳迤所知道的這一切,都是可能的,也隻有那個人,才能掌握如此多旁人所不知的秘密,那便是他們五人的大師兄,也是最有智慧最有手段的那個人,也隻有他的戒指,自己還沒有得手。
沈盟思量片刻,便答應道:“好,我跟你連手。”
誰料他話音剛落,身後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沈莊主,果然幕後的凶手是你。”
沈盟在專屬他的暗道裏忽然聽見第三個人的聲音冷不丁一怔,而且他居然沒有發現對方的氣息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他驀然回頭,就看見黑暗之中忽地慢慢多出幾分亮光來,讓他驚異不止地是那亮光所照射到的人竟然不止一個。
這通常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早在他進入之前就暗中藏身在此,他們將呼吸調整到微乎其微,隻在他和李鳳迤對話的時候才稍稍吐氣,當然這必須是內力達到一定的程度之下才能做得到的事,比如步如雲,比如木成舟,這兩人此刻都在,還有唐廷居然也在,沈盟的瞳孔驀然收縮,他從不知道唐廷的內力原來也已經到達了這種程度。
剛才開口的人是步如雲,此刻,他人已經完全走出了暗道,站在距離沈盟七步之遙的位置。
沈盟頓時轉向李鳳迤,瞪著他卻又不知該說什麽,擺明了這又是從一開頭就被李鳳迤擺了一道,但李鳳迤的一些話卻又不是完全作假,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仿佛都知道,所以就算步如雲不出現,沈盟原本也已經放棄了殺他的念頭,隻不過現在的問題卻不是殺不殺,而是在於自保。
他跟前是李鳳迤,背後是步如雲、木成舟和唐廷,沈盟暗中思忖,口中卻冷笑一聲道:“縱然我是幕後凶手,那又如何,你們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是誰。”
“不需要知道你是誰,隻需要證明你是花百裏,一切便能迎刃而解。”步如雲道。
“哈哈哈,花百裏,步捕頭,你要如何證明我就是花百裏?”沈盟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那樣,忽地大笑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