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如雲注視沈盟卻道:“這也多虧了李公子點破迷津,腸鬼子草隻是毒草,並非毒藥,解藥雖能化解一部分毒素,但剩下的腸鬼子草就會一直粘附於腸壁之上,一般對人毫無影響,隻有一種情況例外,就是風信子,將風信子加入茶水之中飲入,此草便會在體內重新生長起來,至於生長的結果,恐怕莊主應該不陌生。”
沈盟聞言臉色一變,便聽步如雲又道:“縱然有解藥,仍會先經曆腹痛之症,例如……寒疝。”
“那又如何?”沈盟開口的時候,隱約已感覺腹部有些不適,他心下驚異,轉頭盯著李鳳迤,忽地意識到恐怕從一開始進入暗道,李鳳迤的目的就什麽都不是,而是暗中將風信子帶進了暗道,然後一直在跟他講話,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等他體內的毒草毒性發作,正如步如雲所說,腸鬼子草隻是毒草,所以當年他用了這種特殊的草設計了一出看似中毒卻非真正中毒的假死之計,他以為天衣無縫,本來就是天衣無縫,哪裏知道最終隱伏在自己體內的毒草會成為最關鍵的證據,不過……
“嗬哈哈哈……”沈盟忽然間縱聲大笑起來,笑聲震動了整個地底下,他一麵笑一麵盯著李鳳迤道:“你好!你真好!李鳳迤,如果我沒猜錯,恐怕你真的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你算計起來滴水不漏,比起他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一直找不到他,說!是不是你已經殺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你說!”
李鳳迤臉上的表情很淡,不知為什麽,總覺得有幾分失了顏色,他並未理會沈盟對他身份的猜測,隻是淡淡地道:“沈莊主,事到如今,不如束手就擒,此刻你體內毒草的藥性已經發作,縱然你還能施展六道輪回之招,恐怕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那又如何,束手就擒可不是我的沈盟的作風!”沈盟話音一落,掌力便朝著李鳳迤的方向而去,兩頭相較,一邊有三個人,一邊隻有一個人,選擇再明顯不過,自然,李鳳迤也料到沈盟必然向他出手,但就像他所說的,六道輪回之招,李鳳迤絲毫不畏懼,而沈盟在一掌揮出之後瞳仁頓時收縮,隻因他萬萬沒有料到,李鳳迤身後,居然還跟著一個人。
荊天獄!
原本不過是暗道裏又多出來一個人想要甕中捉鱉罷了,沈盟對自己的武功相當有自信,再加上這裏的布置原本就錯綜複雜,他不需要跟他們打到底,隻需要設法逃脫此地就有十足的把握能離開沈家莊,但當沈盟對上荊天獄劃出的那一掌時,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隻因對方那一招他再熟悉不過,而且,居然是完整的一招——
六道輪回!
“你究竟是誰?”
沈盟隻來得及問出這樣一句話,而荊天獄六道輪回的掌勁實在是威力過大,除了沈盟被一招震得碎了內腑之外,整個暗道都開始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