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迤卻別過頭,看著玉石門怔怔地回答道:“他還沒死,但你不用擔心,他絕不會出現影響我們的計劃。”
荊天獄看著他的側臉沒有吭聲,從來李鳳迤的話都分不清真假,但這句話,荊天獄卻知道李鳳迤是認真的,不過這裏麵必然還帶有隱情,隻是李鳳迤不願說,他覺得也不必多問,李鳳迤如此肯定那段應樓不會再插手,那麽他便會這樣相信。
信任李鳳迤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偏偏,三年多以來,荊天獄發現其實要信任這個人,絲毫都不困難。
李鳳迤不再提及“段應樓”,而是指著玉石門又道:“這是佛教的符文,分別代表地、水、火、風、空、識六法,你手中這枚玉印,看起來便是‘識’。”
荊天獄細細分辨,“地”應在最下麵,“水”、“火”相對,“風”和“空”相對。
荊天獄絲毫不意外李鳳迤對這些符文的了解,他身懷伏地闡提之功,又一人闖過修羅陣,與佛的淵源不可謂不深。
“既然被我們發現了這玉石門的所在,那麽,我們隻需要等最後那人集齊六枚戒指來到這裏即可。”荊天獄道。
“不錯。”
既然需要戒指開門,兩人就不必要繼續停留,而是繼續向前尋找出路,不出所料,出口便在吳哥,但偌大一座王城,早已空空如也,看起來像是所有人在一夜之間一齊離開了此地。
“吳哥王朝一夕覆滅,照這種情況看來,恐怕是王朝之內發生了什麽事,導致所有人瞬間離開。”荊天獄道。
“吳哥之人很可能曾利用地道逃亡,但地道建成的時間恐怕更早。”
“你能看出它存在多久了嗎?”
“至少百年以上。”
“婆娑教存在不過二十年,而吳哥王朝應是更久以前,說不定地道與吳哥王朝是一起建成的。”
“還有石室裏記載的武功,這似乎跟你方才告訴我的傳說有關,金克木,那麽屬木的怪物,指的又是什麽?”李鳳迤不解地道。
荊天獄沉默半晌,忽地長歎一聲道,“沒想到我身處十多年的婆娑教地底,竟然一直藏有如此大的秘密,師父雖然知曉,但也不知道他清楚多少。”
“有時候,秘密不一定非要挖出來不可,而實際上,有些秘密藏也藏不住。”李鳳迤淡淡道。
當二人重新隨著地道返回婆娑教的時候,唐廷已經被右護法帶上了山,正丟在大殿裏,右護法四處沒找到荊天獄,隻見到了在院子裏練劍的木成舟,不過一問之下知道荊天獄並未下山,便返回大殿等候,並且讓木成舟若見到人替他轉告一聲,是以不多久,荊天獄就隻身來到大殿,他看見地上昏迷不醒的唐廷,不經意間蹙了蹙眉,問右護法道:“怎麽回事?”
右護法立刻回稟道:“教主,他欲闖婆羅山見教主,被屬下打傷,但他說是來向教主請罪的,並要教主賜死,屬下無權動手,留待教主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