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當所有人都離開後,李鳳迤的神情卻微微變了變,那裏麵似乎有幾分不舍,也有太多的無奈,更有說不清楚的自責和歉意,他躺在那裏養精蓄銳,靜靜等待黑暗的降臨。

女掌櫃見到荊天獄和木成舟出來,立刻開口道:“二位公子,上一次不知二位身份,得罪之處還請多多擔待。”

荊天獄好木成舟也知道她說的“身份”指的就是跟李鳳迤相識這一層,但從剛才她和那位楚大夫對待李鳳迤的態度來看,恐怕是因為李鳳迤的身份在這裏很不一般才是,要不是出來前李鳳迤答應他們會解釋清楚,此刻兩人說不定誰就開口問了,他們打算等李鳳迤說,反而誰都沒問,而是說明這次是為了皇宮的布局圖,和君雪翎被關押的位置而來。

那個印象中一直是笑眯眯的女掌櫃自這次見到後還一次都沒有露出前次那樣的笑容來,反而是認真且謙恭,一聽他們的來意,神色更是嚴肅,點點頭立刻道:“我這就去辦,請二位安心在此等我的消息。”

女掌櫃似乎要親自外出處理,而夥計則準備了兩間上好的廂房,且早將門外的馬車從後門牽入了大院,同時備好了酒菜,說是掌櫃交代要給二位洗塵,荊天獄和木成舟有些啼笑皆非,同時更覺得李鳳迤在此地的身份不簡單。

他會是誰?

這個疑問同時在兩人的腦海中打轉,卻不知為何都沒有去談論,而是選擇了等待。

是夜,一個身影輕飄飄地出現在屋頂,夜色下,他一身黑衣得到了很好的掩護,他的輕功神出鬼沒,隻是幾個起伏,人便已掠到了另一片屋頂。

隻是在他的身後,卻出現了另外一道身影,那道身影跟得不近,卻也離得不遠,恰好在不會丟失的距離,同時也不會被前麵那人發現。

黑衣人往東麵出了涼州城,來到一片略顯荒涼的山野間,再過不遠依稀可見的卻是死寂淒涼的墳地,穿越了墳地,卻是滿目蒼穹的樹林,黑衣人的目的地便是在樹林裏。

那是一幢屋簷卷棚的小樓,占地不大,獨樓獨門,深藏在幽暗的密林間,在黑夜中突然出現總覺得有些詭譎,偶爾現出的月色照亮了這幢小樓,卻又令人覺得無比神秘且耐人尋味,而當黑衣人來到小樓門前之時,小樓早有人候在了那裏,當見到黑衣人時,便恭敬地喚了一聲,道:“樓主。”

“嗯。”黑衣人低低地道:“我要的東西呢?”

那人將一個包裹交到了黑衣人的手裏,黑衣人接過,又問:“查到是何時的事了嗎?”

“半個月前。”

“很好。”黑衣人說著轉身,準備離開。

“樓主……”對方忽地又喚他道。

“嗯?”

“請樓主……多加保重身體。”

黑衣人低聲笑了笑,沒說什麽,轉身便離開了。

他按照原來的路線,出了樹林,穿越墳地,再來到荒野,慢慢接近涼州城。

可是有一個人,卻還沒等他進入涼州城,就輕輕喚了一聲道:

“李鳳迤?”

那聲音低沉,帶著疑惑,似是不願相信,卻偏偏見到黑衣人腳步一頓,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