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如此,為何上次你要親自去毒憂林煉藥?”木成舟不免疑惑道。

“‘無極蠱’是至毒,唐門根本就沒解藥,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以毒攻毒,而論用毒的本領,當今世上已無人及得過樓主。”楚情說是這麽說,卻是一臉怨氣。

李鳳迤聰明地不說話,他知道楚情是氣他自作主張毒上加毒,但除了他之外,偏偏無人能進得了毒憂林。

楚情這麽一說,木成舟也就明了了,他不再問下去,而是看著李鳳迤道:“你好好休息吧,如果再好不了,荊公子剛才說的話就要兌現了。”

李鳳迤鬱悶極了,他發現一場病下來,每個人都欺負到了他的頭上,就好像他做了什麽罪不可恕的事情那樣,他不禁撇了撇嘴,無奈地道:“楚情,讓忘生來見我。”

楚情的臉色總算因他這句話緩和了一些,應了一聲便匆匆出去了,換王雨豔端著熱騰騰的粥進來,李鳳迤讓王雨豔把粥放在一邊,道:“你先出去,我還有話要對他們說。”

“是,樓主。”王雨豔放下粥,卻又叮囑了一聲道:“樓主趁熱用。”

“嗯。”李鳳迤等王雨豔離去,才又轉向荊天獄和木成舟二人,他們兩人現在像極了兩尊門神,一個抱臂一個倚門,兩個人的視線裏多少都帶了些防備,就怕自己又要逃走似的,李鳳迤不禁苦笑道:“放心吧,病好之前我哪裏都不去,你們這樣虎視眈眈,我根本走不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木成舟聞言,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李鳳迤自認理虧,摸了摸鼻子,然後從枕下摸出了前一晚拿回來的包裹道:“這就是忘生帶回來的消息,因為某些緣故,我們早些年就跟皇宮斷了聯係,除了忘生以外,雪翎的事迫在眉睫,我還是想請你們替我走一趟,把雪翎救出來。”他說著沒等二人開口,又道:“至於我欠你們的解釋,等你們回來我就跟你們交代。”

他這樣的決定倒是讓二人微微一愣,不過恐怕也勢在必行,想來李鳳迤自己也明白自己身體的情況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轉的,一愣之後便是默認,荊天獄點頭道:“你早該如此決定。”

李鳳迤歎一口氣道:“闖皇宮對你們來說其實不算什麽,我怕的是這件事另有蹊蹺,才不敢讓你們去,一會兒我會仔細交代一下忘生,讓他跟你們一同前往。”

“你說的蹊蹺是擔心有人利用君姑娘被劫之事?”木成舟問他。

李鳳迤搖搖頭,道:“我也說不清楚,皇宮是禁地,我從未踏足,因而就極為陌生,所以相對的把握也不如從前,而且來的時候你們也聽見了,江山風雨樓唯獨不接朝廷的情報,這也是有原因的,若是君雪翎在江山風雨樓的身份也被對方知曉的話,恐怕前去救人反而會遭人利用。”

“那這樣的話你就更加不能前往了,還有你說的忘生,我反而覺得由我和荊公子前去最為穩妥。”木成舟道。

“若你的身份足夠隱秘的話,那我們跟江山風雨樓其實並沒有絲毫的牽扯。”荊天獄似是也同意木成舟的話,亦道。

李鳳迤卻苦笑道:“我怕是未必。”

“怎麽說?”荊天獄不禁問。

李鳳迤不覺垂下了眸,似有一陣恍惚,好半晌才開口道:“也罷,就跟你們直言吧,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我這一身毒患是來自五年以前?”

二人點頭,這件事他們去往毒憂林之前,那間破廟裏的小沙彌和之後去往棲梧山莊時君雪翎都提及過,但究其原因卻仍舊是個謎,卻聽李鳳迤此時淡淡地道:“我應該也說起過自己的義父,他叫段應樓,我身上的毒,就是他所下,總之他沒想到我還有命出毒憂林,江山風雨樓便是自那時完全落於我的手中,在這之前,義父同皇宮聯係密切,所以一旦我跟義父斷絕了關係,皇宮的一切消息也都斷絕了,而我的身份義父最清楚,因而皇宮裏到底會是什麽情形,就連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