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鈺瑩的怒火對於王雨豔所負責的這間店麵來說根本無足輕重,她從來就不在乎得罪誰,因為江湖上隻有不願意得罪江山風雨樓的人,從來就沒有江山風雨樓不敢得罪的人,關店這件事對王雨豔和江山風雨樓來說壓根就沒有一丁點的影響,影響最嚴重的通常是急著要情報的武林中人,而王雨豔早就把“借刀殺人”的手段用的爐火純青,龍鈺瑩背後不過是一個藏龍臥虎山莊,可江山風雨樓背後卻是整個江湖,二十年下來各種錯綜複雜的情報體係和自身的隱蔽措施使得江山風雨樓屹立不搖,江湖中人再是忌憚,也沒有任何辦法挖掘出江山風雨樓的一絲一毫來,就拿這間小小的店麵來說,平常時候隻有一個女掌櫃和一個夥計,也不是沒有人試過向他們下手,可往往消息到的比他們下手更快,另外就是這兩人的武功,有人親眼見他們明明前去拿情報,卻在半路上憑空消失的一幕,這樣的身法簡直神乎其神,而像這樣的店麵全武林總共隻有三處,三處互不幹涉,平均分布,也沒有人知道江山風雨樓的總部在哪裏,所以通常能毀去的隻有一個店麵,而店裏隻有區區兩個人,縱然打不過逃走也不是難事,更何況他們還有憑空消失的身法傍身。
所以此刻,店裏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平常得很,夥計開始張羅午飯,王雨豔沒事去花園澆水,楚情搗藥煎藥,然後送去給李鳳迤。
李鳳迤現在病著諸事不管,即便是偶爾小住,最多也是出於好奇打聽一些事,作為樓主,本來所有的情報都要過他這裏,但江湖上每天發生那麽多事,哪裏顧的過來,他也興趣缺缺,唯有少數幾件,是他必須過問的,譬如之前的黃金案,相關細節他一清二楚,甚至連步如雲曾經提過的那卷宗都在他的掌握,甚至比步如雲還要早一步知道。
“樓主,喝藥了。”楚情在麵對李鳳迤的時候,根本就跟外人所見的“鬼醫”不是同一個人,這自然跟他們的交情有關,跟他的身世有關,更有關的是他的醫術源於李鳳迤,甚至可以說若沒有李鳳迤,也就沒有現在的他,所以李鳳迤對於他的意義極為重大,龍鈺瑩剛才那句話已經觸了他的逆鱗,他並不介意當街殺人,隻要龍鈺瑩當時敢再多說一句,楚情就絕對不會客氣。
李鳳迤近來毒發的頻繁,也是楚情易怒的根源,但從他開始為李鳳迤搗藥煎藥的那一刻起,就已收起了所有的怒氣,因為他要用最虔誠最專注的心來仔仔細細麵對這些藥材,他希望藥材經過他的調配和煎熬能對李鳳迤的病情起哪怕一丁點的作用,他甚至願意用自己來試藥,可他也知曉這樣做反而會讓李鳳迤陷入更大的危機,因為少了他而隻剩下君雪翎的話,解藥煉成的幾率便會少去足足五成。
李鳳迤緩緩睜開眼睛,毒發總是讓他消耗太多的力氣,不過好在這裏就像他的家一樣,所以現在就算毒發,他也可以什麽都不去想,倒是楚情,每次見他臉色又是凝重又是擔心,李鳳迤每每無奈之極,卻偏偏沒有勸說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