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鳳迤汗濕重衣,楚情便知在他出去的早前肯定又發作了一次,他有些難以接受像這樣越來越不規律的發作時間,這恐怕跟他所用的藥物有關,李鳳迤身上的毒太過複雜,有時候也隻能不斷調試並一次一次試藥,這樣做在所難免,李鳳迤也欣然答應,可一旦藥效不如預期,楚情就有一種累李鳳迤平白受苦的感覺,心情也低落至穀底。
李鳳迤知道安慰他也沒用,楚情扶著他坐起來,也不讓他拿藥碗,直接喂了過來,李鳳迤心中暗暗好笑,一點一點將藥喝完才道:“楚情,如果你希望我少受點罪,不如現在多取一些我的血,還有骨血,去研究,如何?”
楚情很少取李鳳迤的血,更何況是骨血,但這又是必須的,所以楚情配藥前必須要抽取一次,取血還好,但骨血不易取,至今楚情還沒在李鳳迤的身上取過一次,可毒被他逼入骨,這一天總要到來,楚情聞言抿緊了唇,替李鳳迤拭去嘴邊藥漬,一言不發。
李鳳迤也不催促,他知道毒在他身上,急的隻會是楚情,隻是他也知道楚情不願取骨血的道理,隻因風險太大,即便是在取的過程中也會有意外,這就是楚情遲遲不願動手的緣故。
“再取一次血試試,若是還不行,等雪翎回來,就替樓主取骨血。”楚情道。
“嗯。”李鳳迤點頭,便伸出一隻手來,楚情微微歎一口氣,拆開他手腕上裹著的紗布,那底下滲著點點血跡,正是平常取血所致。
“一會兒我去燒水,為樓主沐浴更衣。”楚情拿出取血工具,一麵說起別的話題來。
“嗯。”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去煮,一直吃藥膳粥肯定膩了吧。”
李鳳迤其實沒什麽胃口,不過也確實膩了,便道:“你煎的鴨胸很好吃,不如放一點去粥裏煮,飯我吃不下。”
“好。”楚情想了想又道:“要不要喝酒?”
李鳳迤眼睛一亮:“可以嗎?”
“一點點吧,樓主不是給了我一枚黑蛇膽嗎,五年多了,還沒試過味道。”楚情道。
李鳳迤是真喜歡喝酒,平常用來鎮痛的多,喝下去也不計較味道,但實際上,他對酒挑剔得很,楚情所說的黑蛇膽並非步如雲取的那枚,而是第一次出了毒憂林後他無意中遇到所取的。
“不如等雪翎回來一起喝吧,到時候可以讓阿舟和荊公子也一並嚐一嚐。”李鳳迤卻道。
“也好,那今天就換另外一種酒,我去問雨豔討。”楚情道。
“她藏了許多珍釀,把最好的討來。”李鳳迤笑著道。
“樓主要喝,看她敢不敢藏私。”
幾句話的工夫,楚情就將李鳳迤的血收進了瓶子裏,隨即再仔細清理包紮,又道:“再休息會兒,我去燒水。”
總體來說,楚情對於李鳳迤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這件事還是滿意的,這總比他帶著毒患不斷在外奔波要好,他安心照看著李鳳迤,盡管他知道一旦李鳳迤稍稍好轉一些恐怕又要離開,但他能做的便是在這段時間內盡可能替李鳳迤將身體調理好一些,讓他能撐到下一次回來,那麽他便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