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麻煩找上門,那就隻好收拾一下了。”王雨豔說得不僅輕描淡寫,還很勉強,其實說到底,若非龍鈺瑩兀自糾纏不休,真的不付錢離開,王雨豔也從來沒想過要難為她,可偏偏她派了一堆人馬大肆入了涼州,要她不加以防備也難。
“我們從來不樹敵,所有的事都低調處理。”李鳳迤壓根不需要問起究竟,龍鈺瑩的脾氣他領教過,現在聽君雪翎和王雨豔這樣兩句話,他就對來龍去脈了如指掌:“實際上,最好連‘江山風雨樓’這個名字都無需提及,隻是做生意沒有店名也著實不便。”
“之前聽你提過一些,難道這個名字是你所取?”木成舟疑惑地問,可剛剛問出口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必然會牽扯到李鳳迤曾經提及的“義父”,想到當時那番話說完李鳳迤就毒發的情形,他連忙道:“就當我沒問,還是別說了,我們喝酒吧。”
知道他擔心什麽,李鳳迤搖頭淡淡一笑道:“不用那麽小心,我又不是瓷做的一碰就碎,江山風雨樓名義上的樓主是義父,但從最初開始,就是我在處理樓中的事務,後來義父想要除掉我,也是因為忌憚我所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荊天獄端著酒杯看他,蹙眉似是想問什麽,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李鳳迤已又兀自開口道:“所以現在就不用奇怪為什麽剛好我能救下你們倆了。”
“倒也是,不過‘江山風雨樓’是二十年前出現的,你那時應該才離開婆羅山,而且年紀隻有十歲左右吧?”木成舟疑惑地問。
聞言,李鳳迤笑得有一絲得意和戲謔,眨眨眼反問他道:“你想不到吧?”
木成舟自歎不如道:“的確想不到。”
“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在做這件事。”李鳳迤忽然又說出一句奇怪的話來,除了楚情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沒聽懂,李鳳迤的思緒似是飄遠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才道:“那時我也還小,什麽都還不懂,隻是從前在寺廟裏看過一些人下棋,義父見我會下,便經常來陪我……”他這麽說著,聲音卻逐漸低了下來,最後也沒有說下去,而是直接跳過這段道:“不是有一句話叫‘山雨欲來風滿樓’嗎?江山之誌,必將掀起滿城風雨,於是就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誰有江山之誌?
這句話沒有人問出來,隻因在場的人都太過了解李鳳迤,若是他真有江山之誌,又豈會甘心守著這樣一個小小的江山風雨樓?恐怕憑他的才智,憑他一個手下隨隨便便就能滅掉一座藏龍臥虎山莊的本事,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但他似乎小心翼翼保有著這江山風雨樓,謹守著本分,不願越矩一步,縱然掌握再多情報,也不越雷池一步,這代表了什麽?代表了他並不願過多插手江湖上的事,而隻是想在其中立足罷了,所以有江山之誌的是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有心掀起滿城風雨,才會取了這樣一個名字,恐怕也是那個人想完完全全控製江山風雨樓,才會狠心下毒殘害自己的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