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該敬樓主一杯,我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願樓主早日康複。”王雨豔和白棋這時也舉起酒杯來,對李鳳迤道。
“等一下,加上我一個。”楚情雙手舉杯,站起來麵對李鳳迤,鄭重其事地道:“樓主,我們沒有別的要求,隻有一個,雖然楚情也知樓主辛苦,可是再辛苦,也希望樓主能為我們活下去。”
楚情這麽一說,君雪翎也站了起來,王雨豔和白棋聽他們這麽說,知道嚴重性,頓時也一同起身,四人齊齊注視李鳳迤,李鳳迤在這樣的目光下,原本唇角淡淡的笑意變得深刻起來,神色也因而變得正經,他同樣鄭重地點頭,答道:“我答應你們,無論多艱難,我也會盡力活下去,為了你們所有的人。”
他話音落下,便將自己杯中本來就剩下不多的酒飲盡,然後就見他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唇角笑意隻顯得溫暖之極。
楚情的神情雖然鬆了鬆,卻並不算是真正的輕鬆,而君雪翎眼中泛起一絲心疼,他們與王雨豔和白棋兩人同時喝下杯中的酒,楚情不禁再道:“謝謝樓主。”
他的聲音低低的,若非此刻燭火昏暗,恐怕根本掩飾不住他那已略有些發紅的眼眶,連日來李鳳迤是如何辛苦忍耐他最清楚,是以這句“謝謝”發自肺腑,幾乎脫口而出。
“楚情,這段時日,你也辛苦了。”李鳳迤注視楚情,他並不說謝,隻因他早已把自己的性命都交付了出去,也因他聽出楚情話語裏的請托和努力壓抑的哽咽,其實無論楚情也好君雪翎也罷,付出的心血絕不會比他的忍耐要少,所以他答應下來,作為樓主,在這件事上他自知絕不能認輸,隻要有一口氣在,給予他們的就是全部的信心。
楚情搖搖頭,卻是再也無法開口,他當然最清楚李鳳迤答應下來的是什麽,又是在什麽樣苛刻的條件之下,他隻有又喝下一杯酒,這才坐了下來。
氣氛因而有些凝固,君雪翎不禁道:“今天不是應該也為慶祝我安然脫險嘛,來來來,我先敬荊公子和木公子,感謝他們對我的恩情。”
“不錯不錯!這真是該好好慶祝一番。”王雨豔立刻在一旁附和:“我也要敬二位公子的大恩大德!”
木成舟不禁笑說:“雪翎姑娘,王掌櫃,這‘恩情’二字我可擔當不起,不過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
荊天獄亦道:“不錯,酒要喝,‘恩德’就免了。”
“那好,我們喝酒!”君雪翎喝起酒來也相當豪爽,這一來,眾人你一杯我一杯縱情暢飲起來,李鳳迤含笑看著這一幕,卻也不忘把自己摻和進去。
“對了,我們回來的路上聽說藏龍臥虎山莊消失了,這是怎麽回事?”問話的人是君雪翎,這話也隻有她才會這樣問,換做是木成舟和荊天獄,雖然此刻他們身在江山風雨樓之中,卻還沒有實感,至少他們不清楚一些江湖秘辛對於江山風雨樓內部來說有時候就像是閑話家常那樣,所以君雪翎問的平平常常,可聽在他們耳中多少會覺得有幾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