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老板因為他的話而麵露痛苦之色,少年則用複雜至極的神色看著他,像是又帶著恨意又帶著愛慕一般,城主這時將視線掠過少年,轉向李鳳迤道:“李公子請稍待片刻,一會兒我自會派人來請李公子稍作詳談,至於現在,請諸位享用晚餐,恕我不便作陪。”
他這樣說完,便伸出一隻手,那心腹見狀立刻扶住他,城主仍是勉力站穩,然後轉身一步一步步出了大廳,也就是在他的身影消失於門口之時,便聽範唯輕輕一聲驚呼,就聽腳步聲隻剩下了兩個人,然後是他們匆忙離去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來老板盯著地上的一根筷子,和依稀的血跡,怔怔地問著,也不知是在問誰。
“他恐怕還是中了一粒透骨釘,我的筷子隻擋去了一粒。”李鳳迤歎一口氣,略帶遺憾地道:“不過就算他不中透骨釘,恐怕也活不久了。”
“他……究竟是怎麽會變成這樣的……”此時此刻來老板的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方才他看見自己皇兄這副樣子,險些就下不了手,但眼看機會稍縱即逝,他不敢再耽擱,隻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顯然跟他預想的完全不同,他不知道是哪裏弄錯了,總覺得自己不該在什麽都不問的情況下就這樣動手的,而李鳳迤說他中了一枚透骨釘之後,來老板就愈發顯得慌亂起來,這十五年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想殺死皇兄這件事事,可當此事真正發生時,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接受。
“是媚毒,他中了很嚴重的媚毒,能活命至今,也不知用了多少藥,吃了多少苦,當然,難免也需要不少的女人。”楚情這樣說著,將視線轉向了刀疤少年,也就是秦遙。
秦遙臉色驟變,嘴唇顫抖著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麵對楚情如針一樣的眼神,秦遙再也裝不下去,她自然並非什麽少年,而是如假包換的女子,隻不過她這一生都被城主所毀,除了報仇以外,別無他法。
“我是大夫,自然一眼就能看穿。”楚情道。
秦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頹敗,可是過了片刻她不禁要問:“媚毒是什麽?剛才你們說他活不久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種毒向來隻有宮中才有,跟一般的**不同,媚毒是劇毒的一種,最初隻會讓人以為是中了**,通過跟女人**便能解毒,但實際上每跟女人接觸一次,毒性便隨之加深,當發現是媚毒之後,便再也擺脫不了,如若不做這件事,就會痛不欲生,不過無論是哪一種,他的五髒六腑仍會隨著毒性的滲透而慢慢潰爛,也不知是誰對他的恨意如此之深,竟然用這種毒藥來害他,像這種毒,若是沒有心愛的人也就作罷,可若他有心上人的話,不僅身體遭受痛苦,恐怕連心也早已千瘡百孔了吧。”楚情少有同情之心,但對於中了媚毒的人,連他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也忍不住會生出幾分同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