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都說河圖四象藏於四方,而王爺那張藏寶圖,卻暗藏了洛書八方之位,是以這張藏寶圖僅是一把鎖,還缺少最關鍵的鑰匙。”鳳棲見六王爺沉默不語,便徑自言道。

被他點破,六王爺頓時恍然大悟。

自是缺了鑰匙,藏寶圖暗藏玄機,可沒有對應之物,那些看似巧妙的排列和八方之位任誰見了都是一頭霧水,鳳棲所指“八方之位”,正是自古流傳的洛書卦畫,它隱隱約約藏在圖中,若用特定的順序排列出來,便能取得相應的數字,可那些數字卻沒有什麽意義,除非有另外一樣東西賦予它們意義。

想通這一節,六王爺便道:“若是真正破解了這份藏寶圖,自然應該知曉‘鑰匙’在何處。”

“當然。”鳳棲毫不猶豫地道。

“你說。”六王爺看他。

鳳棲閉上眼睛,似是在腦中回想著那張圖,然後慢慢道來:“洛書陽數自西而南,陰數自東南而西北以至東北,若我沒有記錯,前朝皇帝曾遷過一次都,正是從西向南,而他們當年打下了江山,便是自東南而西北最後攻下了東北,而世間都相傳藏寶圖來自尋寶世家,據我猜想,這份圖所需要的鑰匙,恐怕正是前朝族譜,但百年前前朝便已覆滅,要找到一份正確的族譜,恐怕並非易事。”

六王爺聞言心中微微一動,他恰巧知道族譜在何處,但他卻不知眼前的鳳棲知不知道。

藏寶圖來自尋寶世家,“鑰匙”若是族譜,倒也在情在理,而且這件事在他,倒也十分容易確認。

“既然本王給了你三日時間,那麽不如你也等本王三日,三日後,本王自將族譜找來,屆時是否如你所言,自能分曉。”六王爺道。

“王爺信得過鳳棲,鳳棲自當等這三日。”畢竟是六王爺,能拿到前朝族譜想必不是難事,鳳棲自是不多問,隻道。

“好。”六王爺說罷,便起身離開了臥室。

六王爺離開不久,楚情又走了進來,他衝李鳳迤微微一點頭,便低聲道:“你料得不錯,他去了書房。”

李鳳迤低咳一聲道:“那書房布置的相當巧妙,族譜必然就在裏麵,這三日他恐怕想要設法去尋寶,我們就等他三日,三日後,他必定還會再來。”

“那這三日,你總可以安分守己,好好養病了吧?”楚情不問別的,隻盯著他這一條問。

“放心吧,我們身在王府,做什麽事都不方便,我不安分守己,還能做什麽。”李鳳迤笑著反問。

楚情想要再板著臉,卻也因他的笑而板不下去,這幾天他的病可不是假的,深入王府,自然不能被六王爺察覺半點蛛絲馬跡,所以每次楚情輸入的內力也最多隻是用於穩固毒勢和心脈,對李鳳迤自己和他的病情都沒什麽大用。

“不過我還要問你一句,三日後,你又打算如何?”楚情跟李鳳迤太久,這次混入王府,目的自然是為了藏寶圖,隻不過一旦得了藏寶圖,那麽接下來顯然就是要著手尋寶了,尋寶可沒有那麽輕鬆,躺在**就能指點江山,估計還得舟車勞頓,風餐露宿。

李鳳迤聞言卻是笑得愈發神秘莫測,楚情知他必有陰謀詭計,可不料他卻開口道:“《千金方》恐怕是確有其事,難道你不想看一看嗎?”

楚情一愣,連心頭都顫了起來,不禁啞聲問道:“此話當真?”

李鳳迤定定地點頭。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楚情學醫至今,自是聽過不少《千金方》的傳聞,倒不是說它能治百病,而是據說那上麵記載有各種異草異木以及它們存在的地點和相關的功效,若是真的得了《千金方》,那說不定對李鳳迤所中之毒就有大大的幫助,他原以為這隻不過是李鳳迤為了接近六王爺所用的借口,若是真的有,那他無論如何都得幫著李鳳迤把寶藏尋出來才行了。

“這下,我能去尋寶了麽?”李鳳迤笑著問楚情。

“當然,不過——”楚情還待說什麽,李鳳迤卻是在**伸了個懶腰道:“你放心,六王爺比你更怕我有事,到時你就把要求都提給他便是了。”

見他臉上現出了一絲倦意,楚情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麽,他幫著李鳳迤掖好了被角,看著他閉上雙眼,低道:“總之這三日你就什麽都別管,不要再想藏寶圖相關的任何事,我隻能看著你的人,可管不住你的腦子,你的腦子一旦動起來,身體就沒法好好休息了。”

李鳳迤眼睛並未再張開,而是往被窩裏又鑽了鑽,楚情知道他是聽進去了,這才滿意地淡淡一笑,便徑自守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