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半點都不被六王爺威壓的眼神所驚嚇到,他慢條斯理品著茶,這可是上等白毫,他不想浪費。
鳳棲那麽聰明的人,遇襲之事本就不可能瞞得過他,不過他從不拿這件事說事,盡管他是為此病了一陣子。
六王爺的眼神慢慢有了鬆動,整個人王府之中,隻有一個人知道他去取了族譜。
許管家。
但若連許管家都懷疑,那麽他再也沒有人可以信了。
“那麽你說,他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大張旗鼓公開寶藏的下落,目的是什麽?
“王爺心中自是清楚,為何要問鳳棲?”鳳棲抬眸問。
六王爺喟然一歎道:“身邊無人可以盡信,鳳棲,我能信你嗎?”
鳳棲苦笑:“王爺的信任,鳳棲擔當不起。”
“為什麽?”六王爺問。
鳳棲一本正經地道:“信或不信,就在王爺一念之間,哪一天王爺若是不信了,鳳棲縱是百口也難辯。”
“這恐怕不是你最真心的答案吧?鳳棲。”六王爺仍是盯著他,道。
“那王爺以為是什麽?”鳳棲笑問。
六王爺直直看進他的眼底,一字一句地道:“你鳳棲,恐怕根本不在乎本王信或不信。”
他確實可以不用在乎,以他的情況,本無需為任何人費心費力,就算是當今皇上也是一樣。
鳳棲眨了眨眼道:“王爺既知曉,又何必說穿呢?”
“所以我反而可以信你。”六王爺卻道。
鳳棲張了張口,最終閉上嘴。
“無論如何,本王也隻需要你助本王尋到寶藏,信不信在其次。”六王爺再道。
“這是在來之前就說好的,鳳棲自當盡力。”鳳棲言道。
“那好,現在這件事,你打算如何處理?”六王爺問他。
“這有何難。”鳳棲似乎連腦子都沒動,便道。
“哦?”
“聲東擊西,指鹿為馬。”鳳棲道。
“那也要有有可以指的東西。”六王爺指出來道。
“王爺難道沒有?”鳳棲笑著反問道。
六王爺啞然。
片刻後,他又捏起了茶杯,鳳棲適時替他斟滿茶。
“總歸我們也要去一趟江陵,你何時可以動身?”六王爺問他。
“那要先問一下我的大夫。”鳳棲回答。
六王爺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放下茶杯起身道:“不打擾你休息,你問過林大夫後,讓他來找本王。”
“好。”鳳棲答應下來。
真正出門去江陵是在五日之後,這五日以來,江湖上尋寶的熱潮一浪高過一浪,據說江陵郊外一座陵墓險些因為尋寶者在墓中動武而引起坍塌,幸而也不是沒有收獲,他們之中較為厲害的一個幫派在陵墓中尋到了另外一條線索,隻不過就算那個幫派的人十分想掩飾線索的內容,但經不住好奇已經展開行動,這一來理所當然又帶跑了眾人,那些人轉移了陣地,從江陵去到了金陵,至於金陵還有什麽線索等著他們,聽說此事的鳳棲在馬車裏笑著問對麵的六王爺道:“從江陵到金陵,不知下一場六爺又要趕他們去哪裏?”
“這本就是你的主意,為何來問我?”離開王府,六王爺便以六爺自稱。
“好奇。”鳳棲如是道。
六王爺卻是不多言,隻道:“你那麽聰明,不如自己猜。”
“我可不願費這個腦子。”鳳棲咕噥著。
“也是,快到江陵了,該輪到你鳳棲動腦子的時候了。”六王爺淡淡道。
不知不覺間,他對鳳棲早已沒了先前的警惕,他也知道這麽做很可能是錯的,不過,他卻很想賭一賭,賭這一局,到底誰勝誰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