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已入冬,這並非是出行的好時節,尤其對鳳棲來說,隻是這也並非普通的出行,林大夫隻能叮囑六王爺相關的事項,不過對於六王爺來說,鳳棲也是不能生病的,不然耽誤了行程,最不樂意的還是他自己。

入了冬的江陵別有一番特色,沒了垂柳,少了金麥,卻似是覆上了一層銀白的色澤,明明尚未下雪,卻已多了一種雪天的風情,恐怕是梅樹逐漸成熟的關係,又或是江麵的水不斷地泛著銀光,寒氣入侵使得街上行人鮮少,這便讓六王爺的馬車顯得異常醒目,不過再如何醒目,在江陵這樣的繁華之都也不算什麽,本來他就是微服走訪,馬車除了舒適擋風以外,已盡量低調,不過這輛馬車仍是停在了江陵最豪華的酒樓前,並且在他們到來前,早有人打點好一切,當馬車到後,自是也有人來接,就見先下車的是個病弱書生,他裹著厚厚的裘袍,被一名相貌普通的年輕人伸手扶出了馬車,那年輕人雖然板著一張臉,動作卻十分細致,他盡快把病弱書生帶進了酒樓內,跟在書生後下來的是一名器宇軒昂相貌英俊的男子,他的眼神有些嚴肅,神情冷峻,不似先前那名病弱書生臉上帶著可親可近的微笑,他抿著薄唇,端著步伐一言不發地進了酒樓。

二人先後進入早就準備好的一間包廂,裏麵自然也備好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區別在於六爺麵前放著的是酒,鳳棲麵前則是一碗黑乎乎的藥汁,不過顯然是剛煎好,還冒著熱氣。

“呀呀,好酒好菜,還有好藥,小林子也不用這樣特意擺出來提醒我不能喝酒這回事嘛。”鳳棲抿著唇打趣道。

六王爺見慣了鳳棲對任何事都不會介意的樣子,甚至連自己的病情也能輕易地拿來開玩笑,聽罷便道:“這的確是好藥,你那大夫親自從宮中為你挑的。”

“那我就以藥代酒,敬六爺一杯。”鳳棲端起藥碗,他喝慣了藥,雖然味道比酒差點,不過喝下去的效用比酒要好很多倍,他這麽說著,便也先幹為敬了。

六王爺等他喝完藥,才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問他道:“現在我們已經來到了江陵,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六爺借許管家透露的那座陵墓,經過武林人士的那一番鬧騰,我們應該很容易就能夠進入了。”鳳棲話鋒一轉道:“不過,六爺卻不擔心真正的藏寶之處被他們發現,這是為何?”

六王爺再度抿了一口酒,悠悠地道:“帝王陵從古至今都怕被盜,所以機關層層疊疊,隻要在半途設置一項看起來是線索之物,不了解陵墓全貌的人絕不會再走下去,不過我相信,這樣的機關應該難不倒鳳棲你吧?”

“但聽六爺這樣說,恐怕那座陵墓的構造六爺比我要清楚得多吧?”

“這回你猜錯了,那座陵墓神秘莫測,我也隻是掌握到前三重的布局而已。”六王爺垂著眸道。

“這又是什麽原因呢?”鳳棲托著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