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爺遲疑了一陣,喝完杯中的酒,再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道:“不管是什麽原因,寶藏都在三重之後,不知道鳳棲你有沒有興趣?”
“當然,不知六爺準備何時動身前往?”
“人反正都已經走光了,也不急著這半日,明日一早就動身,如何?”六王爺瞅著鳳棲道。
“好。”鳳棲每次答應,都是簡簡單單一個字。
六王爺露出滿意的微笑,道:“可惜你不能喝酒,不然我一定要敬你一杯。”
鳳棲笑起來道:“六爺莫要誘我上鉤,不過比起酒來,我更好奇那座陵墓,所以大概也不會受到**。”
他托著腮幫子懶洋洋地說著,眼神中總有星辰閃耀,六王爺看著鳳棲,自斟自飲,表情若有所思,未置一詞。
舟車勞頓,鳳棲自是需要休息半日,六王爺自認識鳳棲亦有大半個月,又如何不知,所以他就算心急,也不能倉促帶人前往,沒有充裕的準備,隨便把鳳棲帶去,無疑是為他自己增添一份拖累,當晚他甚至找來了那位林大夫,仔仔細細向他說清楚陵墓中陰冷的程度,讓林大夫準備好足夠的藥材,然後安排好人手,這才找人去請鳳棲下來。
所以一行人乘著馬車出發去陵墓的時候,已經快接近巳時。
巳時倒是陽光正好,再適合出行不過,鳳棲撩開馬車的簾子,將腦袋擱在窗框上,讓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腦袋隨著馬車的顛簸一晃一晃,看他眯著眼的那模樣,實在顯得舒服之極。
“若你真的得到了《千金方》,治好了你的病,願不願意來幫我?”六王爺看著他,忽地道。
鳳棲回頭,便道:“先前我就已承諾六爺,助六爺找出別的寶藏來,不過也得看這次我能否如願。”
“不僅是尋找寶藏。”六王爺卻道。
“那還有什麽?總不至於是要鳳棲入宮吧?”鳳棲笑說。
六王爺看著鳳棲,並未多言,顯然是他說對了,鳳棲一愣,頓時訕訕地道:“那不成。”
“為何不成?”
“六爺可知為何鳳棲想要助六爺尋寶?”鳳棲反問。
“為何?”
“鳳棲自小養病,很少出去走動,所以就想趁著尋寶一事到處走走,順便遊遍大江南北,豈不樂哉?”
六王爺不料他原來是存了這個心思,又覺他此時所言痛快又瀟灑,看著他在陽光下飛揚的神色,甚至令他都覺得心神向往,可,他畢竟是六皇子,是當朝六王爺,更是前朝皇族所留下的唯一血脈,他有他的責任,又怎麽可能隨意拋下?
“那真是可惜。”六王爺垂下眸,遮下所有情緒,寥寥地道。
“對鳳棲而言一點也不可惜。”鳳棲唇角帶著一抹笑意道:“與六爺相識,又豈會可惜?”
六王爺倏地抬起眸,對上鳳棲這樣一張可親可近的笑臉,他實在也再說不出一句否認的話來了。
“不過還不知道能否順利尋到《千金方》,尋到了,我才有這個機會。”鳳棲這句話聽來隨緣得很,他說著轉向六王爺道:“不過無論如何,對於寶藏,鳳棲一定會盡力,請六爺放心。”
“那就再好不過了。”六王爺說著,視線向外一瞥道:“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