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理所當然的,不用他再說下去,眾人也已看清楚了那圖凹陷的部分或是一些被繁花遮掩的部分裏,分別嵌有大大小小的圓孔,也不知裏麵是箭還是毒,又或是別的什麽凶險之物,一時間隻讓人覺得這幅原本就大氣磅礴的圖裏藏有無限的乾坤,而且還是要命的乾坤。
這一來,六人皆靜默下來,如此繁亂的圖,要一絲不漏看完整也需要花費好一陣的時間,幾人中數六王爺和鳳棲見識最為廣博,因而臨淵等三人將石室用夜明珠布置妥當,再皆高舉火把,為他們照亮整間石室,方便他們瀏覽研究。
鳳棲咳嗽越漸頻繁,早知道陵墓地處陰寒,絕不適合鳳棲的身體,而且進入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所以林大夫一早就準備了小藥爐,趁這時便將藥煎上。
為闖陵墓,他們帶足了水和幹糧,陵墓雖說深大,地底又似無窮無盡,可畢竟隻是一座陵墓,再加上六王爺身在皇族,對於皇陵一事自是了如指掌,他甚至已找到這座陵墓建造時相關的舊檔來翻閱,雖說布局圖和機關細節丟失得無處可尋,可根據用料用人和用時卻能大致推斷出整座陵墓的規模來,事實上若是沒有任何機關要將這區區一座陵墓走遍恐怕不需一個時辰,現在加上一重一重的機關,按照六王爺的推斷,快則一日一夜,慢則三日也已是足夠,而他們帶的幹糧和水,卻是足足十日的量。
鳳棲和六王爺此時皆細細將圖一點一點看過去,直過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先後將所有的細節都一一看遍,可是如此繁複的圖一遍哪夠,於是兩人頭從到尾又將之看了一遍,一直看了整整三遍有餘,兩人才將心中的想法和該如何破解的猜測拿出來討論。
“機關之數太眾,我想這恐怕是設計之人故意安排,就算一一嚐試,也會出現重複的情形,這樣一來,到時候連我們自己都要混亂了。”六王爺道。
“以我之見,這間石室應是先設置了機關,才畫了那麽繁雜的一幅圖上去混淆我們的視線,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別的顏色毀去這幅圖,一旦沒有了這張圖,那麽機關是什麽模樣,又是大是小,我們就會好分辨許多。”鳳棲卻道。
六王爺一聽不禁有些吃驚,他一麵看圖一麵卻是抓著圖中的細節不放,凡是有凹凸之處,他必定要結合這幅圖來考慮設置機關者背後的用意,而鳳棲這一語頓時使他驚醒了過來,他怔怔不語,半晌後才道:“鳳棲你抓大放小,見地果然不同凡響。”
他這一句,便已是認可了鳳棲的主張,然後他略一思索,便問林大夫道:“林大夫,紫瓊草你帶了多少?”
林大夫聽他這樣問,就知道要用來做什麽,將紫瓊草煮於水中,便能得紫色汁液,雖說壁畫巨大,但由於紫瓊草是最普通的治傷藥,當時並不是為了鳳棲準備,而是為了外傷所準備的。
“應該夠用。”林大夫回答道。
“那好,將紫瓊草煮起來,把壁畫遮掉。”六王爺道。
“可是一旦把壁畫遮掉,萬一這機關跟畫有關聯,那豈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月星忍不住,問了出來。
六王爺聞言不禁瞥了鳳棲一眼道:“月星,你覺得鳳棲為何要看足三遍才說出這個方法來?”
月星一愣,她怎麽想的到是為什麽,可現在聽六王爺這句話,又看鳳棲成竹在胸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便不由地脫口而出道:“難道,鳳公子竟然全部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