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這當真不可能,那些畫還有畫裏的機關,簡直多如星辰,怎麽可能全部記住?隻是鳳棲卻並未否認,六王爺的表情看起來也似是所料無差。

“不過我的推測應該不會有錯,相信我吧。”鳳棲道。

他都這麽說了,而且除他之外,並無人能再提出更好的辦法來,是以眾人立刻將紫瓊草煮起來。

除了藥爐以外,他們還帶有另外兩隻小火爐,此刻剛好一並用上。

隨著一鍋一鍋的紫瓊草煮好便往石壁上塗抹,滿牆的機關便如同逐漸浮出了水麵那樣,變得清晰和容易區分起來。

又花了一個多時辰,總算將三麵石壁的圖案全部遮得幹幹淨淨,這一下,大大小小的機關和凹處便一目了然。

這下連月星三人也看明白了,機關布置竟然是有序可尋的,隻因三麵石壁連起來,像極了夜空中的星鬥,就算他們看不懂大部分的星象圖,卻也能分辨出北鬥七星的模樣。

“這是,星象圖?”月星不禁道。

“不錯,正是二十八星宿圖。”鳳棲道。

“但這樣一來,又該如何確定真正機關的位置?”六王爺皺眉道。

“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鳳棲沉吟道:“若是六爺知曉該陵墓所成之日,那對應的星宿應該就是了。”

“這我有印象,落成之日,正是正月初一,位於室宿。”六王爺當即答。

“室宿,倒也在理。”鳳棲道。

室宿又叫營室,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六宿,它的星群組合看起來像房屋,便得名為“室”,房屋乃居住之所,人之所需,故室宿多吉,選在這之中落成陵墓,自是在理。

隻不過就算是室宿,因它由星群構成,此時看起來也有為數眾多的機關被涵蓋在內,是以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的機關,仍需要再做進一步的推測。

室宿在北,恰好位於頭頂的那塊石壁,此刻眾人皆抬起頭來再仔細看去,沒了先前的飛天圖,星圖布置倒是一清二楚,可也僅此而已。

六王爺看了一陣,便問鳳棲:“我記得之前這裏恰好位於雲塔之間。”

“嗯,祥雲和第一重塔簷正是在此,恰好跟室宿之名相互對應,而且塔門的位置上剛好嵌有最亮最大的那顆星。”鳳棲這時指向他所說的那枚機關,果然是那範圍中最大最明顯的一枚。

“那會不會就是這個?”月星問。

“我覺得不是。”鳳棲搖搖頭,道。

“你覺得太過巧合?”六王爺當即明白過來,問。

“嗯,六爺覺得呢?”鳳棲問他。

“我亦有同感。”六王爺道。

“可是,若是真正能破解此墓門的機關,我相信也一定很簡單,隻不過應該是最想不到的才對。”鳳棲道。

他們的話繞來繞去,月星等人聽得頗為頭大,月星性子最急,這時又問:“那到底應該會在哪裏鳳公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還記得圖上那些天宮伎樂的視線都看向哪裏嗎?”鳳棲沒有回答,隻是這樣問道。

“這我記得,都看著塔尖最上麵那尊佛像。”月星答。

六王爺一下子就明白了鳳棲的意思,不禁道:“你覺得是佛像的位置?”

“我隻是覺得這是一種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但是,卻一定會被疑心是陷阱。”鳳棲道。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成了到底塔門是陷阱,還是佛像是陷阱。”六王爺道。

“不錯。”鳳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