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後,這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片刻後,六王爺頓時低笑一聲道:“鳳棲啊鳳棲,我也選佛像。”
這正是所謂的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之論,一般而言,最明顯的一定會被懷疑是陷阱,而後用更複雜的方式找尋到的便會信以為真,若是如此,那麽應該選擇塔門才對,隻是既然是機關,那麽恐怕應該反其道而行,最是不可能的便成了可能。
鳳棲微一點頭,便指著上方對臨淵道:“臨淵,佛像的位置是在此,你去按下中間最大的那一枚凸出,看見了嗎?”
臨淵怕按錯,先一步躍上去指了一下給鳳棲看,見鳳棲點頭,才又一次躍上去,將那機關按下。
隨即,就聽“哢嚓”一聲,石門緩緩開啟。
又對了。
六王爺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其實作為一座陵墓,大可不必設置活路,但這畢竟是暗藏寶藏之地,本就是前朝皇族留給後人之用,自然每一處機關都會設有正確的開啟之法,隻是陵墓布局圖失落,以至於連他來此都要如此費力,如履薄冰,但幸好,帶了鳳棲進來,鳳棲的思慮之縝密,是他前所未見。
六王爺的笑容背後,卻是一閃而逝的陰霾之色,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己用,自是留不得。
石門後是連續的石室,每一間石室的布置都一模一樣,且每一間石室都開有前後兩扇門,有時候在東西,有時候在南北,也有兩邊相連的時候,但連續走了大半個時辰,卻仍是沒能走完,也就在這時,鳳棲停下了腳步。
他這一停步,其他人便跟著都停了下來。
“六爺,這幾間石室一模一樣,我們應該來來去去走了好幾遍了。”他蹙眉道。
“的確,我也覺得不對勁,我們留下一些記號再走一遍。”六王爺道。
六人邊走邊在石室當中留下記號,沒多久就發現他們走來走去,走的都是同樣幾間石室。
鳳棲特意讓記號不斷累加,走幾次就劃上幾道,以便讓他確認此刻他們到底走的是一條什麽樣的路線。
又行了大約一刻鍾,鳳棲幾乎將所有石室的位置都記清楚之後,便走在最前麵帶路,他走的路線極為怪異,有時候走進一間石室,卻又從同一扇門中走出去,可當眾人發現出去後的石室並非先前進入的那間石室後,就知道奧妙所在了,他們應該並不是單純的迷路,而是陷入了一種蘊含奇門遁甲之術的陣法當中,所以盡管是同一間石室的門,進入和退出的位置卻會因為步法的不同而不同,不過這種玄妙的陣法他們都搞不懂,反正隻要跟著鳳棲走就是了。
這一來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在他們跨出同樣一扇石門之後,隻覺得眼前的景色忽地一變,便知道已經走出了陣法,幾人頓時長長出了一口氣。
出了石室,又見長長一條甬道,不過這次走了沒多久,前麵又沒有了去路。
“這是怎麽回事?”六王爺見盡頭處一麵石牆像是後來刻意封死的模樣,不禁有些愣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