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哪一座,都是李鳳迤的傑作,而且隻要不想起段應樓來,李鳳迤仍是那個李鳳迤,雖然他是刻意不去想的,但總比控製不住去想要好得多。
提起他的傑作,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李鳳迤的臉上泛著一層耀眼的光芒,顯得神采飛揚,楚情已經多年沒見過了,見狀,他也是異常高興的,索性也跟著李鳳迤他們一塊兒去了。
小樓仍佇立在小樹林裏,李鳳迤沒等到見到那座樓就道:“木畏火,不經燒,利弊兼有,不過這小樓隻是用來傳遞訊息,並非住人之用,也不放任何資料,所以若是燒了也無妨,由於我用的木材輕便,機關卻複雜,沒見過全貌很難仿造,它裏麵也有自毀機關,所以不擔心被入侵。”
“自毀機關應該也是火吧?”荊天獄道。
“嗯,跟鑽火的道理差不多,我削了一個很大的陀螺,可以轉得飛快,片刻功夫就能燒起來。”李鳳迤笑嘻嘻地道。
其實很多機關連楚情都沒弄清楚過,那座小樓傳遞資料,人很少需要在裏麵待著,進去就能出來,因為也知道內力機關重重,很多東西不能亂碰,隻有熟悉使用法則的人才能進入,其他人若是硬闖就會觸動機關,這也是李鳳迤把用法告訴樓中的人時適當提醒的,他說若是不小心觸動機關,是無論如何都出不來的,除非火把一切都燒完了,那顯而易見被關在裏麵的人也差不多該被燒死了。
一行人來到小樓門前,開門的機關看似簡單,其實也有些複雜,要按好幾下,還要拿下一塊木板裝在別的地方,門才能順利打開,李鳳迤一麵開門一麵道:“也有簡單的開法,但是在裏麵有自己人的時候,若是沒有,就要按照剛才的手法打開,若是直接一掌把門劈了,那總之還是會直接毀了這座樓。”
“小樓其實也燒毀過一次,不過不是涼州這處。”楚情這時說。
“總之我們以外的人隻能看,不能碰。”李鳳迤口中的“我們”,自然是指江山風雨樓以外的人,他說著,便率先走了進去。
荊天獄和木成舟一前一後跟在他的後頭,門一開,裏麵的燈就亮了,這一回不用李鳳迤解釋,木成舟先開口道:“這燈是不是也有機關?譬如開門的時候?”
“不錯,隻是還是需要偶爾來添油。”李鳳迤回答。
“真是方便。”木成舟咋舌道。
“其實白天不需要點,隻不過怕機關弄得太麻煩反而讓用的人不順手,所以白天晚上都點了。”李鳳迤說的時候,就隨手開了窗。
那窗是用木板遮住的,不過被李鳳迤隨手撥了撥,幾道縫隙就帶著陽光進來了,這樣一看,白天倒是的確用不著點燈。
進去之後有一個很寬敞的空間,但不用李鳳迤多說,木成舟和荊天獄就看見了頭頂像是蜘蛛網一樣細細密密的絲線,除此之外,絲線上掛了密密麻麻的用紙製成的袋子,想也知道裏麵裝的是些什麽,他們的視線順著絲線一直看,就看見絲線自頭頂都落到了對麵的木牆上,這一看不禁目瞪口呆,那麵牆上居然是一張中原門派分布全圖,圖上按點連著線,線鋪滿了房頂,然後又連到另外一頭,另一頭的線就幹淨利落了許多,排的整整齊齊,李鳳迤這時就站在另一頭,他一麵說一麵就把手按到其中一根上,他輕輕彈了一下,居然發出了“錚”的一聲,然後他道:“這是琴弦,聽音就能分辨是哪根弦,太過密集,所以一動大家都會跟著動。”
他這麽說,木成舟和荊天獄也都看見了,因為紙袋挨著紙袋,這裏一震動就連著邊上也震動起來,也因李鳳迤這一彈指,整個頭頂都在撲簌簌地震動著,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