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鳳迤所預料的那樣,翌日一早,除了以荊天獄為首去江山風雨樓的一撥人馬之外,還有一撥人馬趕往奪劍山莊,剩下的便是留守在沈家莊莊內的人,而步如雲則調派了四名捕快隨荊天獄同行,除了荊天獄之外,果然要帶上蘇彩彩和龍鈺瑩,這使得荊天獄的臉色一直不太好,不過顯然沈盟早已想好了說辭:

“比起莊內,莊外要更安全,不過未免發生意外,我還派了四名暗衛同行,他們的使命就是保護彩彩和龍姑娘,若臨時發生變故,請荊公子以目的地為重,為廷兒取得解藥要緊。”

沈盟既然這麽說,荊天獄遂點頭道:“好。”

要臨時扔下同行的女眷,換做別人可能做不到,不過對荊天獄來說,倒是沒有什麽障礙。

“這是江山風雨樓最近的店址。”鍾靈秀將手中的一張紙遞給荊天獄道。

“多謝。”荊天獄接過,也不問來曆,看了一眼後,便收進了懷裏,然後對沈盟和步如雲道:“事不宜遲,那我們先出發了。”

“一路小心。”步如雲道。

鍾靈秀給出的地址在涼州,從沈家莊出發,走淮南道,再經琥珀湖,若以正常速度趕路,需花費五日,但唐廷隻有十日的時間,所以為了再加快速度,一行人快馬開道,絲毫不做停歇。

李鳳迤則是在經過了琥珀湖之後往南,涼州則往北,上路前,荊天獄問李鳳迤道:“你一開始就說跟我們同路,顯然知道鍾靈秀會給出的地址在哪裏,是否你也跟江山風雨樓的人打過交道?”

“半對。”李鳳迤挑挑眉毛道:“我隻是碰巧知道鍾靈秀跟他們打過交道而已,是以他一說我就知道他指的會是哪家店址。”

荊天獄並未表示信還是不信,隻是看著李鳳迤道:“如果傍晚能趕至琥珀湖的話,三天後就能到達涼州。”

“但願如此。”李鳳迤笑笑道。

一行人快馬加鞭,加上李鳳迤、木成舟在內,一共九騎,還不包括暗中保護蘇彩彩和龍鈺瑩的四個人,蘇彩彩為了唐廷,奮不顧身,龍鈺瑩就比較鬱悶了,雖然她知道是為救人前往,不過救的畢竟不是自己的夫婿,自然也不會像蘇彩彩那樣急切,原本隻是不想悶在山莊裏,但現在出來也沒好太多,因為一整天都在馬背上,隻震得她屁股生疼。

她心情一不好,就想找人出氣,找來找去,也隻有一路咳嗽地李鳳迤讓她看不順眼,不過不管她怎麽數落和抱怨,李鳳迤都不怎麽搭理就是了。

木成舟則憂心異常,心知一路顛簸使得李鳳迤氣血不順,但他也毫無辦法,因為他知道李鳳迤也必須早日趕至采藥之地,才來得及為唐廷製藥。

正如荊天獄所想,傍晚時分,一行人便匆匆行至琥珀湖,隻見眼前是一片碧野無垠的澤藪之地,雖說此處水勢趨少,但草木茂盛,正逢梅雨時節,空氣中凝著一股潮濕的味道,馬蹄聲急促而快速,在濕潤的澤地上踩出步調不一的“唰唰”聲。

雲天一色,晚霞如同燒著了半片天空,火紅的雲彩籠罩在整片澤藪地上,碧野泛起金紅色的光澤,風輕拂,草窣窣,琥珀湖畔氣氛寧靜祥和,潤物無聲。

而馬上之人卻無意流連周遭美景,伴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朝著目的地一路疾行。

就在此時,前方一丈之處的草木叢中忽地竄出數條人影,同一時間,數十枚暗器急速射來,首當其衝的三匹駿馬前腿同時被暗器擊中,它們驀地發出嘶鳴聲傾倒在地,李鳳迤、木成舟、荊天獄三人早已紛紛躍起,三人並未有交談,卻十足默契地兵分兩路,李鳳迤後退去往蘇彩彩和龍鈺瑩的方向,木成舟和荊天獄則一左一右一人分別攔下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