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少羽聽著衛莊的話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是應該英雄相惜還是趁機將他一了百了。
“嘿嘿,別忘了,我可是來尋仇的!”衛莊看起來一點也不畏懼死亡,反而是泛起一陣邪笑。
獨孤少羽不解地看著他,冷冷地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何苦?想要知道為什麽,那就黃泉路上等我吧!”衛莊話說之間,突然怒眉狠眼,忍著肩膀上的刺痛也要泛起強大的靈力,從冰麵祭起一條巨大的冰刺朝獨孤少羽刺過去。
可是在有準備的獨孤少羽麵前,衛莊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得手?
隻見獨孤少羽將手輕輕劃過,冰龍便是咆哮著吐出一陣寒冰氣息,猶如猛龍過江之勢俯衝而下,張開那血盤大口直接將冰刺吞噬掉。
衛莊見狀,連忙泛起一陣靈氣形成一個氣盾,終於是第一次架起了防禦之勢。
“轟”
在冰龍撞擊在護盾上之時,一陣耀眼的靈光使得天地一色,爆炸的衝擊更是橫切天空,冰球瞬間被擊成碎片,大小不一冰塊四處飛濺,紛紛墜落而下。
城裏的人被這一景象嚇壞了,一時間都紛紛逃竄。
河邊涼亭之上,淩紫凨獨自站仰望著天空的殘垣斷壁,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詳預感。盡管她不知道上麵什麽情況,但是獨孤少羽一定在上麵。
而僅剩不到半截的冰球上,獨孤少羽從空中緩緩降落,而衛莊的下半個身體都已經被埋在冰堆裏,上半身也是被冰刺傷了好幾次,最致命的是爆炸衝擊使得他嚴重內傷,從嘴裏吐出一口鮮血。
“咳~”
獨孤少羽降落到衛莊身邊,冷冷地說道:“衛莊,我不知道我們之前有什麽血海深仇讓你如此不惜生命,可是如果你能放下,我想我們會是好朋友!”
“朋友?哈哈哈哈……”衛莊雖然身負重傷,但卻依然嘲諷地狂笑起來。
“……”
獨孤少羽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執著,也隻能默默地看著他。
“咳~”衛莊也許是太過於激動了,從嘴裏又是吐出一口鮮血,難受的表情使得臉容扭曲,緩了一陣子後卻又恨恨地瞪著獨孤少羽,怒道:“為什麽不給我一個痛快,難道你獨孤少羽要像當年一樣羞辱我才滿意嗎?”
“……”
“我衛莊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是男子漢大丈夫能伸不能屈,你想讓我拜你為師門都沒有!”衛莊雖然戰敗,可是氣勢卻一點也沒有輸。
“我強迫你拜我為師?”獨孤少羽不禁暗暗有些吃驚。
“哈哈哈哈,你到底是在裝瘋賣傻還是真的失憶了?你為了讓我拜你為師,不惜在我體內封印禦寒神石,還強將冰凝決口訣封印我的意識裏,用神識控製我的身體把我當做傀儡一樣逼我修煉!”
“我……”獨孤少羽不禁疑惑地皺皺眉,要不是親耳聽到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是這樣一個人。
“嘿哈哈哈,少在這裏自命清高了,哼,可惜啊,不能死在你最厲害的絕招淩空殘光劍手裏!”衛莊不禁恨恨地緊握著拳頭,顯得很是不甘。
不過獨孤少羽並沒有能聽懂,“淩空殘光劍?”
“哼,你少在這裏裝蒜,你把冰凝決傳授於他,淩空殘光劍更是讓他驚絕天下,難不成你把他也忘了?”衛莊自然不敢相信獨孤少羽這是真的什麽也忘記了。
“他是誰?”盡管獨孤少羽更希望知道自己主人的消息,可是他知道這個人一定不是自己的主人。
“他是誰?哼哈哈哈,獨孤少羽啊獨孤少羽,如果你連董小傑都忘了,我想唯一能讓你記得的就隻有黃水娣了吧!”
當“黃水娣”三個字傳入耳畔,獨孤少羽的腦海竟是突然想起一個溫柔的聲音,“少羽……”
而同時他也是在腦海裏記起了一個人——他的那個姐姐。
前塵:
午夜的天空萬裏無雲,清風輕撫河麵,本是微微清風,卻不知帶落幾片花瓣,而這些花瓣竟是來源於石山旁的無花樹……
月光本來就皎潔無暇,而靈光閃爍的無花樹的花又是那樣玲瓏,看起來仿若仙境一般美不可言。
風吹花落,但花瓣飄而不落,淩飛於空中似落非落。
而無花樹樹根坐著一個雪發少年,不是獨孤少羽又是誰?
花瓣自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看起來仿若一群小精靈一般,纏繞於獨孤少羽身邊,來回盤旋著。
獨孤少羽背靠樹根,輕輕撫著笛子。
其笛聲幽幽,似歎息,卻無聲,欲深祈,反無從。仿若來自千百年間的思念,卻又夾帶著無盡的憂傷,既是如高山流水般柔情,但又隱隱之中又顯排山倒海之淩勢。
不知道無花樹是不是能聽懂獨孤少羽的笛聲,仿若完全能感受到那笛聲的憂傷與無奈,以落花為其伴舞。
而此刻在石橋之上,一位女子正在凝望著獨孤少羽,笛聲的悲傷似乎已經感染了她的內心,使得她的世界幾乎都充滿了寒冰一般,寂寥,孤獨。
這不是他的姐姐又是誰?
“……夢緣訴塵緣,塵戀歎夢戀,懵懂了歲月,少年路漸遠。奈何沙舞雪,青絲已湮滅,夢中再留戀,前塵的容顏。
恍然往事如煙,散落似枯葉,徒留一瞬間。奈何夢中纏綿,前塵的誓言,韶華白首已千年。
怎堪滄海桑田,緣起緣滅,青絲雪發間。風中看煙花旋,難綻出月圓,月夜幕已蔓延。
月圓終月缺,缺月總難圓,獨醉寒山雪,隻影寒墓邊。空留淚盤旋,誓言風中潛,韶華唱白首,不羨仙。
拄杖南山荒煙,似舊時雪,莫是前塵月。恍然白發三千,夢回曲水邊,前塵夢中再流戀。
空留一夢相戀,花開似雪,花落拭孤月。徒惹癡心思淚綿延,奈何朝暮間,輪回莫忘前緣……”
女子隻聞笛聲,但卻已明其意,以詞之形現音之意。那股憂傷,那種孤獨,那些無奈,徹徹底底貫徹了她的內心,仿若這一切故事盡為自己記憶中的經曆一般,甚是入神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