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少羽也沒想到獨孤小邪居然還真學會了自己的原則，不禁感到有幾分欣慰，“其實或許是我錯了呢？”
“少羽，那你有沒有後悔？”
這樣的話獨孤少羽記得是自己當初對獨孤小邪說的，現在倒是反過來從他嘴裏說了出來。
“我這一生殺人無數，從來就不會後悔，就算讓我再重頭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為什麽？”獨孤小邪顯得很是疑惑，畢竟這件事的發生引起了淩紫凨對獨孤少羽的恨意。
“你不是說了嗎？做自己想要做的事那就足夠了，什麽樣的後果，那得做了之後才會知道，就好像如果那天我把半人獸異界封印起來，也許紫凨永遠也不會知道發生過什麽事，永遠都會覺得是我做了一件好事！”
不可否認，每件事都有每件事的好與壞，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誰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哪怕當天獨孤少羽沒有封印起來，倘若淩紫凨永遠不再去荒漠，或許她也不會知道。
事實上一切都沒有天衣無縫那樣完美，淩紫凨終究還是知道了。
獨孤小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畢竟他根本上就沒有資格去評論獨孤少羽的對與錯。
“少羽，你真的不在乎瘋子恨你嗎？”
“她要恨我那也並不奇怪，因為我做了一件壞事，她若是不恨我，那也理所當然，因為我也做了一件好事，對與錯往往隻在一念之間，每個人看的方向都不一樣，可是就算她恨我那又如何？我隻知道我能幫你們做什麽，至於後果怎麽樣，那並不是我該關心的。”
獨孤少羽永遠都是那樣的一個理念，做自己想要做的，其它一切都不過隻是浮雲。
獨孤小邪愚鈍，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理清這樣的關係，一方麵獨孤少羽隻關心過程，而淩紫凨關心的往往是結果，兩者之間存在的區別不是一般的不同。
而他自己腦瓜不好使，到底應該站在誰那一邊都無法選擇。
“就算是瘋子永遠都恨你永遠都高興不起來，你也不在乎嗎？”
獨孤小邪其實心裏多半都有了答案，因為獨孤少羽從來不會否定這樣的問題，總是會平淡地點點頭然後“嗯”的一聲。
是啊，相對於一個幾乎看破紅塵的人來說，還有多少東西值得他去在乎的呢？
然而這次獨孤少羽卻是選擇了沉默，隻是默默地看著那一片雲海。
獨孤小邪確實有些意外，至少這表明這他心裏還是放不下淩紫凨，還是會在乎她的感受，換在淩紫凨的眼裏，或許就成了那句話——還有得救！
然而就在這時候，獨孤小邪感覺身後有人，出自自身反應地回頭看了看，沒想到淩紫凨竟是站在自己身後。
淩紫凨何時來的他並不知道，但是它臉上卻是充滿著惆悵與憂傷。
雖然說淩紫凨還沒能放下那件事對自己的打擊，但是目光裏再也沒有了那份充滿倔強的恨意，反而是夾帶著幾分無措之意。
“瘋子？你……你醒了！”獨孤小邪對淩紫凨的出現感到很是意外，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剛才獨孤少羽說的話，如果說她聽到獨孤少羽不管不顧她的感受仍然狠心地我行我道，恐怕她心裏會更難受吧！
獨孤少羽對淩紫凨的出現似乎並沒有感到奇怪，頭也沒有會，微微笑道：“身體好點沒有？”
淩紫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獨孤少羽說些什麽，不管如何都好，在正常人心裏都會有一份尷尬，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淡淡地說道：“好很多了，不過有時候會覺得有些體寒。”
“那是當然了，你體內的寒毒……”獨孤小邪向來說話都口無遮攔，本是想要說說淩紫凨不聽話修煉鬼術之類的，可是想到她倘若知道自己命不久已恐怕會是一種打擊，最終還是忍住了。
“小邪，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
秘密這種事情總是如此，就算自己不說別人也會說，就算別人不說終有一天也會露出馬腳。
獨孤小邪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傻傻地撓撓頭說道：“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呀，那我……瘋子，你不用擔心，我和少羽一定會陪你去冥界去找閻王的。”
淩紫凨並不是沒有感到失落，隻是可能也看透了一些事，就算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憂傷什麽的隻會讓別人更加擔心自己，所以她不能表露出來自己脆弱一麵，至少是在這最後時刻。
淩紫凨泛起一個很勉強的微笑說道：“謝謝你，其實你不用這麽擔心我，我自己清楚自己的事。”
“你才不清楚自己的事，不然你才不會修煉鬼術，總之我和少羽決定了，明天我們就出發去不周山。”
“傻瓜，這修煉鬼術沒什麽啦，不過我還不想去冥界那麽快！”
淩紫凨雖然已經離死不遠了，可是不知為何突然心情好了許多，也變得柔情了許多。
“為什麽？”
“我還有一些事沒做完嘛，等我做完了再去也不遲呀！”
“這可不行，忍虎可說了，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你挺不到去冥界的那一天那可怎麽辦，不行不行，明天就得去！”獨孤小邪從來沒有命令過淩紫凨什麽，也很久沒有與她頂嘴了，可是這一次他的態度可是堅硬，說什麽也不想再順著淩紫凨的性子。
淩紫凨也沒有打算和他吵，隻是微笑地說道：“你可不能信了忍虎那個大壞蛋的邪，我身體可好著呢，你相信我嘛，我一定會陪你去鬼界的，可是我心裏想著，你爹還不知道怎樣，我想先回沁蓮仙派看一下你爹！”
其實不用獨孤少羽說出來，淩紫凨都知道去冥界絕對不會那麽輕易，就算是去了也未必還能活著回來，比起什麽鬼術，冥界裏的陰氣才是最重的，如果沒能親眼看到獨孤小邪與他爹在一起，恐怕她就算是死也會帶著遺憾。
其實不隻是淩紫凨，獨孤小邪心裏也一直沒能放下這件事，一時間也是感到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