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冥犬,獨孤少羽都不禁皺了皺眉,想起曾經何時走過一麵之緣,差點沒被吠一聲把靈魂嚇進了輪回隧道。
“可是阿傑,炎離劍真的可以救瘋子嗎?”獨孤小邪擔心的可是冥犬,倒是淩紫凨的性命,要知道為了淩紫凨,他什麽都願意去做。
阿傑微微笑了笑說道:“理論上是可以的,隻要她的身體能承受得了炎離劍的靈力,不過你最好還是想個辦法怎麽把炎離劍弄到手吧,就這樣,你還是趕緊走吧,不然被冥犬吃了投胎可是要做屎的!”
阿傑說著便是消失不見了。
獨孤小邪實在是頭疼,低著頭站在原地發了一陣子呆,思緒顯得尤為淩亂。
淩紫凨的氣色倒是好了許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假裝著若無其事的模樣說道:“小邪,你不要多想啦,炎離劍的事也許他不過隻是說說罷了,宿命如此,你我又何必強求去改變呢?”
淩紫凨嘴裏說著是毫無在意,其實她自己卻騙不了她自己,最放不下的估計就是她了吧!
然而獨孤小邪卻說道:“阿傑說的不過隻是理論上,炎離劍他根本也不是很懂吧?我想去見見閻王試試!”
“你怎麽這麽固執?阿傑都說了閻王在閉關,要等他出來都已經是什麽時候了?你總不能想著要大腦冥府吧?這裏還有少羽呢,還有月兒呢,難道你想把他們也拖累?”淩紫凨估計都猜到了獨孤小邪的打算,以他的性子,做個混世魔王最適合不過了。
“我想我們還是先離開冥界再說吧,冥犬乃是世界第一靈獸,就連四大古獸在它麵前都得遜色半分,倘若它真的來了,我們根本就跑不了。”獨孤少羽早在萬年前就已經見識過冥犬的可怕,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楚夢月也是勸說道:“是啊,小邪哥哥,我們先回去再說吧,冥界本身就陰氣凝重,對紫凨姐姐體內的寒毒百害而無一益,你總得替紫凨姐姐想想吧?”
楚夢月的柔情果然是很有魅力,這麽一說,獨孤小邪徹底放棄去找閻王的事了。
於是他們便是離開了輪回鏡,往陰陽河而去。
撐船的船夫是一個瘦老頭子,看起來很和藹,以前也是因為盜過墓,所以死後被罰撐船,直到下一個盜墓賊來替換他才算是到頭。
在船上,獨孤小邪聽了船夫很多話,關於盜墓賊的懲罰,以淩紫凨常年累月盜墓,怕是要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去受嚴刑。
一路上淩紫凨都很納悶,明明心裏就很難受,卻是要裝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淩紫凨獨自站在竹船船尾,看著那漸漸遠離的河岸,有一種莫名的淒涼。
是啊,眼前的那個地方,她終究還是會再回來,不過是一個月後還是幾天後罷了!
陰陽河跨越陰陽兩界,跟本就看不到邊,竹船也不知道要撐多久才能回到岸邊上。
也許是獨孤小邪太累了,與楚夢月都在床頭依偎著睡著了。
而淩紫凨卻毫無睡意,仍然在回望著那已經看不見了的冥界,心裏充滿著難分難舍的難受。
這是獨孤少羽又是來到了她身後,臉上仍然是掛著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問道:“紫凨,在想什麽呢?”
淩紫凨這才回過神來,低著頭憂鬱地說道:“沒什麽,不過是在想一些瑣事罷了!”
可是淩紫凨又怎麽騙得了獨孤少羽?隻是獨孤少羽不想揭穿她罷了,“剛才在輪回鏡前為什麽不召喚你爺爺?”
淩紫凨不禁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
“思念一個人與不思念一個人,神情都是不一樣的,我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淩紫凨便是淡淡地回答道:“我想他已經是投胎去了吧!”
“他乃是妖族,活了少說也有千年,想要投胎,恐怕沒那麽容易,我以前認識一個在冥界的妖族朋友,它告訴我妖族的記憶乃是最深的,輪回前又必須根除記憶,一般來說千年修行的妖族少也要一年才能投胎轉世。”
“算了吧,我想讓他去得安心就好了,如果我召喚他,怕是他會舍不得!”淩紫凨天性好強,明明就是怕自己舍不得所以才不敢召喚他見最後一麵的。
獨孤少羽知道淩紫凨對她爺爺的感情摯深,如果隻是這樣的理由,根本就說不過去。這件事多少都會牽扯到獨孤小邪身上去,畢竟她救不了她爺爺也是因為獨孤小邪的自私。
“你這又是何苦為難自己呢?你一定很想見他吧?”雖然已經是錯過了,可是獨孤少羽不能讓淩紫凨獨自去承擔這樣的痛苦,至少不應該讓那痛苦埋在她的心裏。
淩紫凨低著頭搖了搖頭,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撲到獨孤少羽的胸口,緊抓著他的衣服,哭訴了起來,“少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最懂我呢?為什麽隻有你而不可以是小邪呢?”
獨孤少羽輕輕撫摸著淩紫凨的頭發,安慰著說道:“我想你是不想讓小邪感到為難吧?”
淩紫凨抽泣了幾聲,算起緩過來了一些情緒,又是說道:“小邪是個多愁善感的孩子,我爺爺是他害死的,若是讓他見到他,他一定會很自責吧?他爹的事和我的事他應該夠煩了,我不想在看到他難受的樣子。”
“那你自己呢?你就不為自己想想嗎?”獨孤少羽知道,淩紫凨這些年都在為她爺爺活著,說不想再見一麵似乎不可能,隻是礙於獨孤小邪在罷了。
淩紫凨不禁覺得自己可笑,皺著眉頭苦笑了一下,“我還能為自己想什麽,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等我死了,再來和爺爺一起為不遲!”
是啊,淩紫凨做了一輩子的好人,到頭來害的卻是自己,就連無私都不是什麽好事,自私還能好到哪裏去?
獨孤少羽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噗安慰她。
淩紫凨長歎了一口氣,轉過身抬起頭看著紫色的天空,擦幹淚光又是說道:“少羽,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如果我可以像你一樣放得下那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