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帶著師兄離開了,執念便急忙的催著我快些收拾東西搬去帝君的園子裏,我雖然不舍得這個自己住了幾百年的地方,但是也還是開始收拾了,我並不是矯情婆媽的人,左右這兩個園子也沒見距離多遠,再說師兄回來我還是要搬回來的。
我的身體還是不好,所以也不過是收拾了幾件衣裳,不過我倒是想去師兄的房間看看,那個房間他從來都不許我進的,如今他不在了,我倒是可以進了。
不過是幾步的路,我走到了門口的時候也覺得全身無力的很,扶著門框伸手才把門推開了,我站在門口,僵硬的跨不進了腿。
裏麵竟然空了,就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陽光一如既往的從窗戶爬進去,暖暖的撒了一地,可是裏麵確實蕭條冷寂的很,一張空空的床,一張放著端正的書桌,別無他物,竟然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猛然的我心中有了極為不安的感覺,隻是去療傷而已,為何要收拾的如此的幹淨。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屋子,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師兄走的時候是什麽都沒有帶的,那麽他就把這一屋子自己管用的東西弄到哪裏去了,這樣幹淨,就像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永遠都不會來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身子一軟,踉蹌著的往後跌去。
倒是執念一下子跑過來扶起的我,焦急的說道:“姑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快洗走吧。”
我直直的看著眼前的屋子,輕聲的問道:“師兄屋裏的東西呢?”
執念麵色一變,急忙的上前關上了門,又強笑著說:“師傅收拾了,說是覺得舊了,回來就換新的。”
我垂了垂眼眸,說道:“那就給先布置上吧,這樣師兄回來就可以直接住了,極按照他慣常的布置。”
執念連忙應了下來,扶著我慢慢的往園子外走去,我這才發現執念是拿著東西來找我的。
這個屋子空著,我的心就不安的很,好似它也要變空了一
樣,還是重新布置上的好,就好像師兄還在,他就裏麵修習,就像從前那樣,他隻是在門口設下了禁製不讓我進,所以我才見不到他。
執念拎著東西,扶著我就直接的往辰祗帝君園子走去,一刻也沒有停息,我也是配合,隻是說道:“就這麽著急的見你的蒼塵哥哥,還真是一刻也不等分開。”
這些日子執念和蒼塵又和好了,或者說是蒼塵追著執念和好的,生氣歸生氣,可是他又怎麽舍得真的去傷執念呢。
我一臉狹促的看著執念,執念卻是微微的一愣,然後張了嘴,似乎是要解釋些什麽,可是最終還是閉了嘴,垂下了頭沒有說話。
我一笑,隻當是執念還在生蒼塵的話,麵上不好意思承認,便也不追問了。
愛情中就是這樣,愛的多一些的那個人總是要付出更多心痛經曆更多的傷害,每次執念和蒼塵吵架,無論是誰的錯,無論僵持多久,最後也都一定是蒼塵向執念服軟,道歉然後說一番的好話。愛情中沒有對錯,不過看的就是誰愛的多一些罷了。
我住進帝君園子的東邊的屋子,和帝君的屋子隔得很近,但是我卻是整日的昏睡,並且不僅是昏睡,手腳也酸麻難受的很,和帝君見得很少,隻有診脈的是有見上一見,而在我身邊照顧著的還是執念。
又是一場夢,我出了一身的汗,靠在枕頭上大口的喘著氣,那個夢讓我心神不寧,夢裏的人和我一樣的容貌和笑容,可是卻又似乎不是我,因為她總是卻纏著辰祗帝君,和帝君相熟,甚至讓我覺得她喜歡帝君!而那個人又似乎是我,不僅是一樣的容貌,因為夢裏有還有師兄墨竹,有執念,有牡丹姐姐。
我直直的盯著被子,深深的呼吸著,試圖著平複我的心情,可是心裏澎湃著血液,腦海裏回**著那麽畫麵,那皺著眉頭,抬手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剛好執念端著藥從門口進來,驚叫了一聲,急急的走了過來,放下了藥,一把抓過了我的手,說道:“師傅說的果然沒錯,姑姑的腦袋早晚被
自己敲傻。”
“他才傻呢!”我佯怒的反駁了一句,心裏卻是覺得暖暖的,從其前墨竹和我說的時候,我定然是要睜大了眼睛,追著他滿屋子跑,威脅著要敲他的頭。而如今我倒是希望他能來說我呢。
執念在一旁笑,順手端過了藥塞進了我的手裏,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我卻是走了眉頭一臉的哀愁,悄悄地想要把藥放大一邊,卻被執念抓住了手腕。
“這藥喝了也沒有見效,別靈氣灼傷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估計天就好了。”我嘿嘿的笑著說道。
執念卻是並不買賬,一臉的恨鐵不成剛的看著我,我嘿嘿的一笑,又想把藥放到一邊去,卻聽到了執念的聲音:“姑姑,我這裏又師兄的信,本是想著你喝完藥就給你的,可是你不喝就算了,信我就拿走了。”說著話執念就當真的起了身,作勢就要走了。
我連忙的喊住了執念,執念環著胸挑著眉看著我,我幹笑了一聲,低頭看手上端著的烏黑的藥,心一沉,手一抬,屏住呼吸直接的灌了下去。
還真是苦,舌頭都掉了,不過為了信,我還是生生的喝了下去。
“好了!”我頗具豪氣的把藥碗往旁白一放,朝著執念伸出了手。
執念猶豫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我,她麵上有些緊張,手有些微微的顫抖,我也是,墨竹離開至今已經有七日。
我拿過了信封,“師妹親啟”是墨竹的字,蒼勁有力,可以寫信應該是好了很多了,我心中暗暗的想。
我抬頭看了一眼執泥,剛好對上了執念緊張的目光,遇上我的目光,她立馬極移了開來,我低頭拆開了信封,隻有四個字:“安好無念。”
我有些失望的把信封展給了執念看,字數太少了。
我接著抱著信,蜷起腿坐了起來,雖然有些失望,卻是安心了不好,安好就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了紙上墨的味道,是淡淡的清涼,和墨竹身上的一樣。
不由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