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轎子走了半個時辰左右,才到了宮門口,已經有些疲憊了,雖然變成了血肉之軀,有了感受讓我開心不已,可是卻也會經常覺得疲憊不堪。

到了宮門口,侍衛便不能進了,司徒舞也從轎子裏下來了,那嬤嬤一直也不說話隻是麵無表情的在前麵帶路,我和司徒舞握著對方的手,尋求心安。

一路是平坦的石板路,四周是高高的紅色宮牆,直直的尖銳的插進了天空,把藍藍的天空劃破,破碎成了一塊塊的的藍。

我們跟著嬤嬤,跨過一道宮門,走進一個宮苑,又跨過一道宮門,拐拐繞繞終於停在了一個宮苑門口。

“等著。”那個嬤嬤終於回了下頭,冷聲說道,然後跨進了宮門。

我和司徒舞站在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靜靜的等著。

一會兒,一個圓臉的小丫頭出來了,低著頭,彎身行了禮,說道:“姑娘請隨著奴婢來。”說完就低著頭到前麵領路。我扶著司徒舞跟了上去。

一跨進宮門,迎麵的就是華麗的氣息,園子裏富麗的牡丹看的極好,紅色嬌顏,紫的高貴,一片一片的牡丹,給這個園子的富貴更添雍容。

正殿的大門開著,那個丫頭停在門口,便垂著手輕聲說:“姑娘請進吧。”然後退到門旁,低頭垂手恭敬的站著,我這才發現,門的另一邊也站著一個,都是垂手低頭的恭敬模樣。

我扶著司徒舞跨過殿門口高高的門檻,司徒舞剛剛經曆了血肉重塑的痛苦,又走了這麽多的路,現在麵色已經有些難看了,全憑著心裏的念頭撐著,我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分擔了她身體的重量。

殿裏的方磚倒映出我倆冰冷的影子,內殿裏一個滿頭朱釵步搖身著鳳袍華服的女子低著頭挑逗著懷裏的一隻胖胖的花貓,她應該就是皇後了一旁站著那個嬤嬤。

我和司徒舞站在那裏,那個嬤嬤突然開了口,聲音淩厲:“見到

娘娘還不跪下!”

我和司徒舞依舊站在那裏,沒有動,我不會對一個故人下跪,司徒舞更不會跪她,她當然不肯在她麵前落一點的下風。那個嬤嬤惡狠狠的瞪著我們,雙方僵持著,殿裏靜謐無聲,是有那隻貓發出的特有呼吸聲。

我以大概就要這樣一直僵直下去了,皇後突然開了口,聲音慵懶而甜膩:“跪什麽,我哪裏敢讓司徒姑娘跪。”然後抬手把懷裏的花貓扔到了地上。抬頭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倆。

我原本一臉的冷笑,如今都僵在了臉上,琥珀!皇後竟然是琥珀!

那隻貓兒原本在皇後身上睡得安穩,現在卻被這樣突然扔了下來,有些氣惱,慢慢的走了幾步,伸了個懶腰,就在朝向了司徒舞,弓著身子炸開了一聲的毛,發出嗚嗚的警告。

司徒舞看了眼花貓,握了握我手,微微的退了一步,麵色有些泛白。前幾天看到阿紫在園子裏趕夜貓,我還不解,這樣看來想必是司徒舞怕貓的,何況眼前這還是一直不甚友好的貓。

皇後,瞥了看花貓的樣子,笑著說:“小畜生,你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然後揮著手,對司徒舞說:“妹妹坐吧。”說罷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一笑說:“姑娘也坐吧。”

我和司徒舞相視一下,扶著他坐了下來。

那隻貓弓著身子,呲著牙瞪著那隻司徒舞,皇後笑著看著眼那隻貓,從一旁拿出一個小碟子,那個嬤嬤連忙彎著身子接了過來,放到了司徒舞旁的桌子上。

皇後笑著說:“這小畜生就是要給它點好處,它才會聽話。”說著就眼神示意司徒舞那個小碟子,那裏麵放著一些小魚幹。司徒舞捏起了一條,遠遠的扔了出去,那隻花貓立即轉移了目標,跑到了那個魚的旁邊,吃了起來。

我坐在那裏看著皇後的一言一笑,心中慢慢驚異之後變成了擔心,原本我並不知道皇後就是琥珀,所以一心都是為了司徒舞

來打算的,所以才讓辰祗去找皇帝。可是現在,隻怕皇帝來了對琥珀而言會是一樁不好的事情了。

我憂愁的看了一眼琥珀和司徒舞有些無奈。

貓兒跑去吃魚了,司徒舞的麵色也好了許多,皇後繼續笑盈盈的說話:“妹妹這肚子又將近五個月了吧。”她聲音柔柔的慢慢的卻尖尖的紮中了事情的眉眼。

我和司徒舞都驚愕她的直奔主題,司徒舞勉強的的點點頭說:“是。”

皇後一笑,說:“那妹妹可有考慮以後怎麽辦?”司徒舞垂了眼眸沒有說話,我心頭重重,她這麽問又是什麽意思。

皇後也不介意司徒舞的不言,停頓了片刻,又說道:“進宮吧,妹妹,進了宮,這個孩子才有名正言順的的名分。”皇後的眼神落在司徒舞的肚子上,司徒舞卻是麵色微變,伸手蓋在自己肚子上,擋住了皇後的視線,皇後輕笑,眼神移到了司徒舞的麵上,說道:“本宮願必定會對妹妹如同姐妹。”

拉攏?我心頭浮現了這樣一個詞,上次讓人來送來膳食,明顯是容不下司徒舞的。可是今天態度竟然變了這麽多,我有些疑惑,在側頭看向司徒舞,她更是眼中滿是疑惑。

“妹妹覺得如何?”皇後追問道。

我環視了一下這座華麗的宮殿,卻感受到了冰冷,這偌大的宮殿裏隻住著她,還有那些恭敬的下人,再想一想,我們這一路上路過的那些宮殿,以及遇到的那些美麗的女子,我看了一眼皇後,歎了口氣,隻怕在這座皇宮裏,即使有這個皇後的頭銜也難以過得舒心愉快。

我希望司徒舞能夠答應,因為這樣她們兩個結為同盟,就可以避免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姐妹相傷的畫麵。但是心中又有些不忍心司徒舞答應,皇後尚且在宮裏過得如此,還需要拉攏同盟,那麽司徒舞呢,她又能過得好到哪裏去,皇後已經葬送在了這深宮裏,我又怎麽忍心司徒舞再如同她一般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