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侍女胸口上的胎記王爺都能知道,這說明一切都被他拿捏在手裏呢,還是他和侍女之間有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更多的人都會覺得是第二種,畢竟誰對身邊的奴婢侍衛了解過後還能背下這種小細節的?
小皇帝則是更加關心胎記不成立的話,既然如此,必定有一方在撒謊!
他知道攝政王避開了自己的問題,所以接著道:“明王身邊的侍女上前一步,摘取你的麵紗,讓朕看看你的真容!”
項楚嫣聞言直直的看著陶昕承,詢問他的想法。
隻見陶昕承點了點頭,項楚嫣便一步踏過去,因為早在她成為白太醫的時候就有皇帝口頭的旨意所以項楚嫣並沒有跪下,而是點頭請安。
“這人好大的膽子!居然做出這種事!!”大堂裏已經嗡嗡的鬧作一團,所有人對她的行為嘩然。
攝政王身邊侍女竟然敢當眾不聽從聖上旨意,這是要造反嗎?!
所有人心頭都是咯噔的一聲,而往日裏就與陶昕承作對的人則是覺得機會來了!主要這時候參上他一筆……
項楚嫣看向周圍,有的人臉上著驚喜有的人臉上含著緊張,千人千麵就像調色盤一樣五花八門。
項楚嫣心中冷笑,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要去試探人性。
她扯下自己的麵紗,冷靜的聲音道:“皇上,是我。”
麵紗垂落露出一張充滿著冰冷清然的臉,項楚嫣的出現讓認識她的人都驚詫了一下,就連小皇帝也停頓幾秒鍾,顯然沒有及時的反應過來。
“白醫師。”
“項楚嫣!”
“這是白家大小姐?!”
左丞相挑了挑眉,眼光在陶昕承的身上轉了一圈,暗道這孩子是真的對白戰這個大女兒上心了。
場麵因為她揭開麵紗一時有些讓人捉摸不透起來。竊竊私語讓肅靜的地方變得嘈雜起來。
白家二小姐竟然當眾指認自己的姐姐是刺殺她父親的凶手!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若是現代的娛樂八卦,標題一定會這麽寫,不過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兒還有功夫想個標題。
心思靈活的已經在腦海裏轉起來,關於到底是得罪白二小姐好還是大小姐好這件事。
小皇帝顯然沒有想到麵紗下的容顏是自己熟悉的人。
二夫人也被她驚訝住,被嚇得打起了嗝兒,而臉上的妝早就被她哭花,看起來就格外的狼狽。隻是現在誰都沒有關注她。
白如煙日從之前計劃好的那樣,傳動這手指指向項楚嫣,她瞪大雙眼,不敢去新的看著自己的親人,眼中蓄滿了淚水,差一點就會落下來。
“姐姐……”白如煙哽咽地叫住她。也證實了項楚嫣的身份屬實。
看到這樣的景況,許多年輕的官員不由得產生了同情之心。
即使項楚嫣是攝政王身邊的人他們也不會買賬。這就是所謂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項楚嫣一個眼神掃過去,白如煙立刻閉上嘴,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一個小家碧玉女子哭的梨花帶雨,任誰心頭都會產生一種憐惜。
前提是不知道這是裝出來的情況下。
項楚嫣隻覺得一陣惡心,這樣的人居然叫她姐姐。
“你說,你在那次的打鬥中看見凶手的胸口有一個月牙形狀的胎記,是這樣對麽?”項楚嫣先發製人,淩厲的氣質一下子將人唬住。
白如煙剛才已經這麽說過了此時不可能否認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那好,你又怎麽能證明從小不知道我的胸口也有一塊月牙兒的胎記呢?”項楚嫣咄咄逼人。
“這……”白如煙一愣,這讓她如何證明?更何況本來就是編出來誣陷她的證據,一時間竟然吃了啞巴虧。
項楚嫣冷笑,繼續分析:“既然這一條不成立,那麽我現在連嫌疑犯都算不上。”
“姐姐,如煙你相信不是你做的,可我的眼睛也並不作假,所以這世上還有和姐姐如此相像的人存在。”
“對,一定是這樣的!”楚楚可憐的女子在自欺欺人,要怎麽相信父親受的傷並不是姐姐傷害的。
這樣的她看起來更加的可憐而且十分弱小,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懷中好好的安慰一番。
白如煙博得了場中大部分不了解她的人的好感。可惜,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裏。
她好像很得意,哭訴完以後緊盯著自己,就像是想要炫耀什麽一般。
項楚嫣懶得搭理,把目光投遞在小皇帝的身上,完全忽略那種要殺人的視線。
“既然胎記一事並不成立,白如煙還有什麽證據?”皇帝問。
“有!”白如煙立刻道,這次她一定要扳倒項楚嫣。
既然白如煙敢在這種情況下針對她,證據一定是準備的很充分。她並不著急,沒做過的事情怎麽也不會承認!
白如煙眼中含淚喉頭哽咽,“父親身上的傷明顯是鞭傷,隻有擅長用鞭子的人才能達到那樣的程度,而如今想起來姐姐也是會用鞭子的。”
她飽含深意的目光望向項楚嫣,並且落在了她的腰間,這些消息都是凝雪帶給她的,白如煙自然是拿捏在手。
公開審問作不了假,因為有無數雙眼睛盯在二人的身上,但白如煙自認為準備充分,絲毫不懼。
項楚嫣摸著腰間的驚蟄鞭,說到鞭子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凝雪。
她已經從王府的訓練場上回來了,可至今都沒有出現過……項楚嫣當然不知道凝雪在天山的時候就準備殺了她,因為那時候她已經暈的不省人事了。
項楚嫣仔細觀察過二夫人的表情臉上既茫然又憤怒,憤怒是對著她的茫然是對著白如煙的。
可想而知,白戰受傷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另有內幕,既然如此,白戰很可能真的重傷並且傷到他的那個人還是與她很像、擅長用鞭子的女子。
難道白如煙真的會狠心的用自己父親的生命來拉她下水?
就算自己是個沒有親人的殺手也覺得白如煙的心是石頭做的,還是那種百年風霜催不化的磐石。
單單一個武器能夠讓項楚嫣成為嫌疑犯,卻不足以給她定罪。
白如煙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眾人,所以在扮可憐的同時又道:“我希望可以搜查姐姐的房間,如果什麽都沒有那凶手絕對不會是我姐姐。可如果真的有東西,那她你一定是有苦衷。”
她的貼心狠狠的賺了一波婦人的眼淚,都覺得這樣懂事的孩子已經不多見了。想想自己家的,再想想白將軍家的二小姐,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項楚嫣回過頭去看陶昕承,對方也看著她,視線一刹那的交錯,讓人一陣恍惚,她感覺自己撞進了深淵。
趕緊別開眼,項楚嫣道:“你說搜查我的房間,然而白將軍是早上被人行刺的,我一直呆在王府,這王府裏所有人都能夠作證,如果我要來回兩邊跑,花費的時間可能隻有明王爺這樣武功高強的人才能做到了。而我,則是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