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很有邏輯,也讓白如煙一時下不了台,她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很快被掩去。
陶昕承似乎想到了什麽,直接走上前來。
寬闊的場地中心因為他的加入瞬間被磅礴的氣勢填滿,白如煙和二夫人都忍不住退後一步。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就像是掩吃人一樣!
項楚嫣自然的退到他的身後,這一舉動也讓白如煙緊張起來。
她能夠在麵對項楚嫣的時候趾高氣昂、耀武揚威,那是她還覺得項楚嫣是哪個很好拿捏的小女子。
可麵對陶昕承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被扔出去的情景,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臉上蒼白了幾分,引得不少人被這樣的可憐模樣打動,幾乎開口指責攝政王!
白如煙好像明白她自己的優勢,動作表情越發的可憐了。
陶昕承逼近一步,牢牢的鎖住她,問道:“凝雪在何處。”
白如煙臉色頓時一片慘白,毫無血色的樣子讓她整個人都變成了薄薄的紙片。
二夫人那裏允許別人欺負自己的女兒,一下子嚷嚷著跳了出來:“好啊項楚嫣,原來你就是這麽對喜愛你的妹妹的!”
知女莫若母,她眼珠子一轉便猜到了白如煙想要扮演的角色。於是也裝作一副淒慘痛心的模樣。
項楚嫣受不了這樣胡攪蠻纏的場麵一個轉身就要避開二夫人手指的方向,卻被她越過陶昕承一把抓住了項楚嫣的手。
“我的女兒,你的妹妹如煙小時候什麽都會分享給你,我也對你照顧有加,沒想到你竟然對自己父親做出這樣的事來,真是白養了一頭白眼狼!就像當初你那個娘一樣惹人生厭!”
二夫人每一句話都是在苛責項楚嫣甚至提到了蘭姑娘。
項楚嫣心情本來就很不好了,她還要提起蘭姑娘,這讓本來就懷疑她的項楚嫣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楚嫣。”一句輕飄飄的男聲闖進耳朵裏,讓項楚嫣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她停下腳步,低垂著頭又回到陶昕承的身後,將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
陶昕承給她你個放心的表情,對著白如煙道:“或許你現在說出凝雪在哪裏皇上還能饒你一命,若是不將過程全部招出來,到時候你就是主謀,是控製一切的主謀!你再去看看凝雪能不能救你,會不會救你。”
項楚嫣作為一個殺手,不懂得用言語打心理戰。即使她不懂得也知道白如煙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眼底有一抹驚慌掠過。
項楚嫣沒有說話,任由陶昕承解決。
他說:“白姑娘,眾目睽睽之下名譽受損失,想若是耽誤了後半生可就因小失大了。”
他的沉靜讓白如煙更加慌亂起來,二夫人的目光也變得飄忽,她掃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悄無聲息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動作雖小,卻被項楚嫣注意到,她輕輕的勾起唇角,雙手環抱胸口看好戲似的。
白如煙聯想到前後兩者,竟然覺得說的挺有道理。但是——
她不能!她不能這麽順遂的活在世上!
白如煙盯著項楚嫣的眼睛發紅,像是嫉妒到發瘋醃臢的狐狸,讓人心生厭煩。
陶昕承貼近白如煙,似乎對這樣的“勸說”很有信心,繼續道:“或許,你知道項楚嫣救過聖上的命……嗬”
他的輕笑像是致命的一擊打在白如煙心頭,如果項楚嫣救過皇帝,那她就等同於有了一張免死金牌,無論如何,今天都是不能治她於死地的了。
絕望的心情還有嫉妒蔓延上心,白如煙發紅的眼眶裏有氣到極點的淚水,隻是遲遲的沒有落下。
二夫人很擔心,卻無能為力,隻能死死地盯著項楚嫣。
過了良久,全場的人都在等待一個答案,白如煙突然吐了一口氣,平靜又小聲的道:“好吧,我說……”
她終究還是怕了,怕凝雪那樣不守信用的女人隨時會賣掉自己,更害怕得到王爺和皇帝的不喜。
如果是那樣,她的前程全都毀了。
不太聰明的白如煙在最後還是做了一個聰明的決定,她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是我的姐姐,可那個凝雪威脅了我,她說如果我不能夠指認王爺身邊的這個侍女就會殺死父親,這次隻是給我一個教訓,免得我不相信她有這個能耐。”
白如煙有些膽怯地看著陶昕承,因為她說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隻是用了些心眼,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凝雪的身上。
從他的眼神中,她知道他知道。
白如煙說完就倒在地上大哭起來,這會哭的既絕望又撕心裂肺,更是讓人憐惜,嗯,因為她之前的舉動也讓人感到心寒。
場中其他官員浮動的心沉寂的下來,都在慶幸剛才沒有衝動。
不然等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們很有可能被牽連。
抬起頭看著小皇帝的臉色,十分的不好。
自從控製皇帝的太皇太後下位,基本上的權利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朝堂之中攝政王說一不二,而皇帝則是說二不一,兩人表麵上基本上處於同等地位。
可攝政王畢竟不一般,無論怎樣和聲望等等方麵還是略勝一籌。
對於朝堂上的彎彎繞繞項楚嫣並不清楚,她已經很久都沒有上過早朝了,準確的說來是她已經沒有上早朝的資格。
皇帝發話,派人捉拿凝雪歸案,至於白如煙和二夫人因為欺君之罪被收壓進地牢裏,三月之後才能出來。皇帝還派了太醫去查看白戰的傷勢。
一場鬧劇結束,剛才停止的樂師舞女通通湧進來,繼續歌舞升平的家宴。
隻是這場鬧劇過後,官員們都有些膽戰心驚的感受。並且沒有人敢站在攝政王的身邊。
隻要不傻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深深惡氣,陶昕承對著小皇帝點頭示意一下就待著。帶著項楚嫣和孟焦離開。
至於項楚嫣,已經恢複身份的她就不再是一個小小的侍女,走在路上還會有好些人不怕死的向她打招呼。
項楚嫣微微笑了一下就略過去,因為前麵那個人根本不停腳的走,看著昂藏的背影,她追了上去。
一路出了酒樓,人聲鼎沸離他們遠去,今天街道上人少了許多,大半的人都和家人在一起,要麽在家裏,要麽在酒樓裏,卷簾一般的小攤販也並沒有掙這一兩塊銀兩而是選擇和家人在一起。
三年就這麽一次,普通的老百姓就願意放棄所有陪伴三天。
孟焦從走出酒樓以後就不見了蹤影,她看著他消失在街道上。
項楚嫣欲和他分開回自己的竹園去,誰知道沉悶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跟我走……”
項楚嫣感覺他的狀態不對,也不想遭罪受去招惹,於是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