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不要原諒我!我不配!”楚嫣嗚咽著,想要逃離陶昕承溫暖結實的懷抱,卻被他抱得更緊。
“不!無論這一生,還是上一世,我相信,我陶昕承的心,都隻是你的!隻會是你的!”陶昕承緊緊的抱著楚嫣,聽著她在懷裏嗚咽哭泣,猛的記起了什麽,一把扳起了楚嫣的身子,讓她麵對著他。
“駿兒,應該就是那個孩子吧?”
“你……”楚嫣無言的看著陶昕承,模糊的視線裏,都是陶昕承的影子。
“那盞長明燈,就是給他的?還有,你昏迷的時候,叫著的都是他,對吧?”陶昕承緊緊的抓著楚嫣,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心疼的幾乎要碎裂了。
“是!駿兒,陶祁唯一的兒子,是被戰南王/之女林芳如給……毒死了。”楚嫣的眼前閃過了駿兒,那張青紫的小臉,哭的聲嘶力竭的聲音……
“嫣兒,上一世的苦,陶昕承絕不會讓你在承受!”陶昕承一把把楚嫣按在了胸前,聲音決絕。
“我信!承,之所以說出來,是因為心裏堵的厲害,而且陶祁說,他也夢見了,我和孩子,還有我跳崖的事,他不信!才會糾結的追著我問!”楚嫣又把那一日和陶祁的對話說了一回,陶昕承隻是冷然的笑了笑,安撫著楚嫣,直到她累了倦了,沉沉的睡去,才起身悄然的走了出去。
“人呢?”陶昕承吩咐了風翼和青棗守著楚嫣,自己叫了風平往偏院走。
“還關著呢!”風平拱手回應著,看了一眼哪間小屋。剛還喊著要找楚嫣的祁王爺,一聽說王妃命在旦夕,就安靜了,再也沒有鬧出任何聲音來。
“二哥還真是認命了?這麽乖巧的等著本王了?”陶昕承帶著風平走進了小屋,就看見窩在角落裏的陶祁,也覺得很是詭異,不自覺得揚了揚唇角。
“你來了?嫣兒呢?嫣兒沒事吧?你告訴我,嫣兒她……”陶祁看見陶昕承,眼眸閃亮的撲了過來,就要抓陶昕承的衣襟,風平伸手擋住了,而陶昕承不躲不閃,就那麽看著他,眼眸冰冷。
“二哥真健忘,嫣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豈是你能夠屑想的?”
“我不是……”
“二哥想說什麽?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二哥可真會玩。”陶昕承冷冷的笑了笑,在屋裏的桌子前坐下,拿過了水壺,和茶碗,給自己倒了碗水喝。
“以二哥的心思,隻怕這些女子都是你,掌心的玩偶吧?戰南王的幺女,蘇家的嫡女,項家的嫡女,還有誰?是能夠被二哥放在心上的?”陶昕承慢悠悠的喝著水,嘴裏卻蔓延著苦澀的味道。
“你胡說!我的心裏隻有一個人,就是……”
“不要假惺惺的告訴我,你的心裏隻有嫣兒一個!什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二哥,你真當我們都是傻子麽?”陶昕承放下了茶碗,猛地站起來,冷漠的看著陶祁那張俊臉,心裏很是不平。
是啊!從外表來說,陶祁溫潤翩翩,的確很是吸引女孩子的眼光,可就是這副皮相卻害了楚嫣一生。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不惜傷害了自己的家人至親,最後卻落得血腥漫天。
“你什麽意思?”陶祁也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了桌邊,拿過了一隻茶碗,給自己倒了碗水,慢慢的喝著。
“什麽意思?二哥,其實很早我就想要叫你二哥,而不是皇兄了!父皇說的沒有錯,你的善良是被人利用了,所以你才會變得冷漠,變得狠戾,變得野心很大。”陶昕承坐著沒動,隻是看著陶祁,眼裏神色不明。
“父皇會這麽說我?笑話!”陶祁冷哼了一聲,父皇?當他被雲家關在冰窖的的時候,他在哪裏?母妃逼他的時候,他又在哪裏?
“是笑話!因為你我都是笑話!看著身份高貴,可是有誰知道,我們承受的是什麽?嫣兒是我前世今生都掛念的人,所以她是我的妻,永遠不會變。”
“那麽我呢?曾經得到過,卻因為自己的野心,所以才會失去,是這個意思吧?”陶祁笑了笑,卻是笑意不達眼底。
陶昕承說的沒錯,看似身份高貴的他們,能夠擁有的,永遠都是勾心鬥角的皇位之爭,還有什麽?不能滿足的野心,欲望,卻始終沒有親情摯愛。
很小的時候就羨慕陶昕承可以在父皇麵前撒嬌耍賴,甚至扔了父皇的玉印,都會被父皇摟在懷裏哄,而他呢?被母妃送去雲家,甚至不讓他和父皇,兄弟們親近,讓他孤孤單單的,受了傷也隻能獨自舔舐傷口,沒有人會安慰他的委屈。
“那好!哪個位置給你!我不會跟你爭的,但是你的保證,父皇的安全!”陶昕承看著他流血的手,卻沒有叫人來收拾。是該讓他們知道疼了,聞到了自己的血腥味,會不會能明白,別人的痛呢?
“我想要看看嫣兒。”
“以什麽身份呢?皇兄,還是。。”
“哥哥!”陶祁說著,甩掉了手裏的渣子,掏出了一塊帕子,胡亂的裹住了手,就那麽直直的看著陶昕承,眼神堅定。
“可以啊!還可以讓你們單獨聊聊!不用懷疑,你夢裏的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嫣兒心寒如冰,因為你害她滿門抄斬。因為你,她的兒子被你的女人,下了毒,死在了她懷裏。”
“不!不是這樣的……”陶祁的身子搖了搖,幾乎要站不住了,卻是很努力的強撐著。
“那她為什麽抱著你兒子,大紅嫁衣,在你娶別人的時候,跳崖?”陶昕承眼裏有了些許玩味,卻是冰冷冷的。
“不,不是這樣的……”陶祁的臉色幾乎白的透明了,他那裏會知道,自己夢裏的一切,結局會是這樣?他以為是女子善妒,以為是他的嫣兒誤會了他,原來一切都不是這樣的,原來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他的冷漠。
陶祁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夢裏的他看見楚嫣懷孕了,他有多期盼這個孩子,隻是太忙了,忙碌的他沒有時間照顧他的小妻子,隻有很晚了偷偷去看看她。看著睡夢中的女子,恬靜而安然的睡著,附耳聽聽隆起的肚子裏,孩子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