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你是真的忘記了!我在大漠等你來。”奇楚深吸了口氣,臉色鐵青的看著楚嫣身後,馬車上站著的男子,眼眸瞬間冷了下去。
“嫣兒,終有一天你會知道,辜負你的,不是我。”奇楚最後看了看楚嫣,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
“最後一次,讓我握握你的手。”奇楚的手修長白皙,卻不似陶昕承的手寬大骨節分明。
“不!你讓我惡心,一次就夠了!絕不會再給你機會。下一次在敢羞辱我,那就是我的屍體。”楚嫣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回走,不願意再看奇楚一眼。
“我告訴你,那個人不是我,你還是不信的,對吧?”奇楚看著楚嫣的背影,很無奈的咕噥了一句,轉身上馬,飛馳而去。卻沒看見楚嫣緩緩地回身,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似若有所思。
楚嫣聽見了那句話,對於奇楚,她看不清楚,記憶裏也沒有任何痕跡,可是他做的那些,卻讓她知道,他和她確實有事,至於什麽事,她說不清,相信也不會有人告訴她的。
“奇楚,在大漠是個英雄,可是卻被老鷹王壓製著,才沒能顯出才華,若是大漠有他管理,或許會民生享樂呢。”陶昕承見奇楚走了,而楚嫣還站在原地發呆,不由得有些擔心,縱身過來抱住了女人輕巧的身子。
“我總在想,我都忘記了什麽?為什麽他的表現,好似我欠了他很多一般?尤其是那個金屋藏嬌,花開滿園……”
“不要想了,嫣兒,你還有我,未來的事,就讓它等等,現在你我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陶昕承說著,抱起楚嫣就往回走,他的趕緊的帶她回侯府了,風翼傳來消息,今日田浦就會回到盛京,而得到消息的侯爺,已經帶著世子以瑾去城外迎接了。
“出什麽事兒麽?”楚嫣疑惑地看著陶昕承,總覺得似乎有事發生,而且這事關乎到了自己。
“是,有些事的你回去處理了。你外祖父回京途中遇劫……”
“外祖父怎麽樣了?”楚嫣一驚,差點從陶昕承懷裏摔出去,被陶昕承緊緊的抱住了。
“別急,我們盡快趕回去就好,外祖父沒事,就是舅舅受了傷,你哥哥也趕去迎接了。”陶昕承抱緊了楚嫣,就知道這個看重家人,看重親情的小女人會緊張,會無措。
“舅舅受傷了?嚴重麽?”楚嫣坐到車上了,還緊緊的抓著陶昕承的衣襟,緊張的不能放手。
“情況還不知道,所以我們要盡快趕回去,別急啊!以瑾還在呢,皓軒也在呢。”陶昕承吉利安撫著楚嫣。命令風平盡快趕車,回侯府。
“誰幹的?為什麽?”楚嫣的眼裏幾乎迸出血來,手下意識的握緊成拳。
“好!”楚嫣抬手擦了擦臉,仰起頭看著陶昕承的臉,還是伸手去摸了摸,被他抓住,按在了唇邊。
“姑娘,侯爺派了人在城門口,接姑娘回侯府呢,說是有要事。”馬車外傳來了柳兒清脆的聲音,楚嫣一驚,坐起來就要出去,被陶昕承按住了。
“我來!”陶昕承說著,放開了楚嫣,自己起身掀開車簾,探身出去了,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是你們侯府的管事,說是父親和以瑾已經出了城,讓咱們回侯府候著。”陶昕承吩咐了一聲,馬車繼續往前走了,楚嫣卻坐著沒有動。她看著馬車的某一處,愣怔的思考著,還會有什麽發生。
“承,你說,雲家為什麽?處心積慮的就為了陶祁能夠坐上那個位置?那麽他們呢?做背後的霸主?”楚嫣的眼神有些迷茫。
“雲家的人有野心,所以父皇當年借著大皇子的事,懲治了他們,定下了規矩,無召不得回京。”陶昕承深吸了口氣,看著眼前清冷的女子。
“可是他們還是偷著回來了?不,他們就一直沒有離開過,而是在京城撒下了大網,等待機會呢。”楚嫣猛地眯起了眼睛,秀氣的唇角流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楚嫣記得,上一世,他與陶祁大婚,雲家就沒有人出現,而雲妃的解釋是,雲家被貶了,沒有人在京城,可是她記得沒多久,就在陶祁的書房裏,見過雲家的繼任家主雲思邈。還有傅滿倉,怎麽就那麽聽陶祁的話?對陶祁那麽忠心耿耿?所有的解釋隻有一個,雲家一直都在,是她太蠢,沒有發現,所以才會讓他們害了自己的家人。
“承,叫風柒注意些傅滿倉,看他都有什麽行動,還有派人盯著雲氏,隻怕雲家一直都在。”
“好!”陶昕承也眯起了眼眸,看著楚嫣的眼裏多了幾分欣喜。這丫頭冷靜起來,可是不比謀略者差呢。
“你早就知道了?”楚嫣微微揚起了頭,看著陶昕承的眼裏,有了些許不滿,合著她還傻傻的不明白呢,就說麽,她大婚之後,雲氏突然病倒,到現在都沒有恢複,原來還是她糊塗啊。
“不是你糊塗,是雲家的人,我們不得不防!雲家自幼就教導女兒,有一技之長,所以雲家的女兒才會刺繡,而且強取豪奪的,把曾經的蘇繡大家的刺繡手法據為己有,創建了雲繡。”陶昕承伸手捏住了楚嫣的下巴,眼眸灼灼的看著楚嫣清亮的眼眸,笑了。
“雲繡一直都是雲家女兒的技能,當年皇後的鳳袍,卻是雲家所繡,隻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才會害死了皇後。”陶昕承的聲音低沉的宛若暮鼓晨鍾,楚嫣覺得自己可以迷失在裏麵了,逃不掉了。
“嫣兒,雲家一直有個秘密,日後會告訴你的。”陶昕承想要說什麽,卻是已經到了侯府門口,也就住了口,帶著楚嫣下了馬車,進了府門。
“嫣兒,承兒,你們來了?”在廳堂上坐立不安的田氏,看見楚嫣和陶昕承,趕緊過來,一把抓住了他們的手,緊緊的握著。
“阿娘,情況怎麽樣了?”楚嫣看了一眼陶昕承,挽住了田氏往裏走去。
“你外祖父受了些驚嚇,可是你舅舅就……”田氏有些壓抑的紅了眼圈,卻沒有哭。畢竟是經過些世麵的,侯府一品誥命夫人了,還能夠堅強的麵對傷痛。
“阿娘,承的人一直都在,你不用擔心!哥哥也去了,舅舅就不會有事的。”楚嫣安撫著田氏,也是在安撫著自己。她很清楚,無論有什麽,這件事都不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