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給我查,看是誰做的!”陶昕承一掌拍在了麵前的紅木書案上,書案應聲四分五裂了,風平也被嚇了一跳,看著陶昕承冷的駭人的臉,還是快速的下去了。
陶昕承緊鎖著眉頭,在屋裏轉了一圈,回身看住了夜空中暗淡的星光。
這樁事原本就很不簡單了,父皇突然要召集老臣,而第一個就是自己的外祖,不過讓他失望了,外祖父說自己閑雲野鶴慣了,不肯回來。母妃也不肯讓外祖父回來,用母妃的話就是,她已經身在高位了,若是家族回來,勢必要惹人非議,而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誰人不知?
更何況母妃是最清楚皇上的為人了,一個不好隻怕家族受累,她也就沒有了今日的榮華,說不定還不如雲妃的下場呢。所以母妃一直不讚成自己的家族,走進朝堂。自己清苦一些沒關係,可是好在父母安康,家人無礙。
而田浦的回歸,卻是出乎意料的。陶昕承看著夜空中的寂靜,但願一切都隻是猜想,而不會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主子,王妃那邊該怎麽……”風翼小心的看了看陶昕承的臉,第一次感覺主子的心事有些重了,不會是因為王妃吧?主子對王妃的心思,他們都看得出來,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先不要說,回去看看情況在說。”陶昕承依然仰頭看著夜空,感覺到了一絲空靈。
“是!”風翼弓了弓身子,轉身要走。
“你回去侯府看看,若是楚嫣的父母有事,傾盡全力助他們。”陶昕承回頭看了一眼風翼,這丫頭已經和侯府處的很熟絡了,應該是很容易回去幫忙的,隻怕侯府接到消息之後,會很亂。因為據他所知,項堇霖和田氏對田浦的心,是很重的。
“好!我這就回去!”風翼停頓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陶昕承的意思,趕緊應聲。
“王妃睡了?”陶昕承又追問了一句,風翼愣怔了一下,隨即點頭。
“是,柳兒和青棗還有韋嬤嬤都陪著呢。”風翼說著,轉身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裏。
這段日子,王爺和王妃可是,很多時候都,從來不避著他們了,這可是叫他們很不好意思呢。有時候還真的很是羞人呢,而那倆人卻好似無知無覺的一般,不分場合的親密,叫他們這些丫頭,怎麽敢看?溜走吧,又怕主子叫人的時候,沒有人應聲,反倒更不好了。
“這些丫頭,怎麽就越來越沒規矩了?是不是我平日裏縱容的多了?”陶昕承感覺到了,風翼古怪的神色,不由得搖了搖頭,輕笑了笑,抬腳走向了楚嫣的房間。
“王爺,主子剛睡了。”韋嬤嬤正好出來,看見陶昕承迎了過來,規矩的請了安。
“哦!嬤嬤也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回府。”陶昕承抬了抬手,免了韋嬤嬤的禮。
“好!那老奴收拾收拾!”韋嬤嬤說著,下去了。
陶昕承一掀簾子進了屋,看了一眼床邊的兩個丫頭,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俯身看了看熟睡的楚嫣,抿了抿唇笑了。
“王爺,奴婢們下去了,有事您就叫一聲。”青棗還是很規矩的,柳兒卻隻是看著陶昕承,眼裏劃過了一抹不安的情緒。
“怎麽了?這就不好意思了?”陶昕承抱緊了楚嫣,把臉貼在了她的耳旁,灼熱的呼吸令楚嫣感到了癢,想躲,卻被這人緊緊的按在了懷裏。
“王爺,奇楚王爺要見王妃!”倆人正鬧著,馬車突然就停下了,風平在車外稟報。
“不見!”陶昕承有些惱怒的冷喝了一聲之後,低頭看住了懷裏的女人。
“女人,你還真是招蝴蝶呢,這一隻隻的,還真是惹人生厭呢。”陶昕承笑著,低頭在女子的額上吻了吻。
“那是我招惹的?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楚嫣嘟了嘟嘴,很不高興的從陶昕承懷裏掙出來,坐到一邊去了。
“王爺,奇楚說,若是王妃不見他,隻怕是會再生出更多是非,所以請王妃下車一見。”風平再次回來,看著馬車的車簾,卻不敢伸手去掀。
“見就見,我看他怎麽有臉。”楚嫣整理了一下衣裙,還有稍有些淩亂的發絲,很是嫌棄的看了一眼,某個正在望天的人,輕笑了出來。
“吃醋了?”楚嫣伸手捏了捏陶昕承的臉,衝著他伴著鬼臉,卻被那人一把拉進了懷裏。
“你……”楚嫣驚呼一聲,掙紮了一下,不動了,就那麽靠著那人。
“其實真沒必要,前次他那麽對我,還沒找他算賬,他還敢來?”楚嫣揮了揮拳頭,一副很氣憤的樣子,上一次的事她還沒忘記呢,他就敢再來!
“你要幹嘛?”陶昕承一把抓住了楚嫣揮舞著的小拳頭,很是不安的看著她,清亮的眼眸。
“去打他個滿地找牙啊!”楚嫣就要往外衝,被陶昕承抱住了。
“你打不過他的!這個人的功力,可是與我差不了多少呢!嫣兒……”
“你放心了,我若打不過,不是還有你,還有風翼,柳兒麽?”楚嫣說著,嘿嘿地笑了。她今天就是要仗勢欺人了,怎麽著吧?誰讓他那麽惡心她了?害她差點被戰南王給害死,能饒了他才怪!
楚嫣笑嘻嘻的下了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奇楚,依然是一身玉色錦袍,看上去風流倜儻的模樣,令楚嫣覺得是白瞎了那一副皮相了。
“嫣兒。”奇楚看見楚嫣了,就想要過來,被幾個護衛攔住了。
“你還敢來?奇楚,你給我的羞辱還不夠是嗎?還想要怎樣?”楚嫣也不客氣,大步走了過去,抬手就要打他。
“嫣兒,奇楚該打!是奇楚的錯,讓屑小鑽了空子,差點害死你了。”奇楚不躲不閃,隻是麵具下的眼眸,黑的發亮。
“知道就好!奇楚,這一次是你欠我的。”楚嫣揮了揮手,卻是打不下去了。以她現在的力氣,不過是在奇楚身上撓癢癢罷了,那還有不痛不癢的,她還嫌手疼呢。
“是我欠了你的!嫣兒,那日那個不是我,是……”
“王爺,咱們該走了!若不然……”
“嫣兒,請你信我,我是有不可說的苦衷,如不然也不會,任由他們欺淩你。”
“誰也欺淩不著我。奇楚,你給我聽清楚了,我項楚嫣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尤其是你!”楚嫣冷漠的眼神,似乎很讓奇楚受傷,看著楚嫣的眼神裏,漸漸有了一絲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