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上一次屬下聽項姑娘說要項獲跟著那柳生,屬下也長了一個心眼,也派人跟著項獲,沒想到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陶昕承凜冽地眸子盯著洛峰,聲音發冷,“什麽?”

“屬下發現項獲一直在為項楚嫣打聽消息,周氏的死項獲和屬下一樣也知道了,她是被柳生給殺人滅口的。”

“柳豐年在皇覺寺裏埋的那具屍體才是周氏。”

皇覺寺那可是曆代朝廷的皇家寺廟,柳豐年為什麽會把周氏的屍體藏在皇覺寺?

難道說皇覺寺裏有柳豐年的人?

是主持還是?

隨著事情越來越撲簌迷離,牽扯出的人也將會越來越多。

如果不是楚嫣,他到了現在還蒙在鼓裏,根本不會知道柳豐年和那個柳生背後靠著皇覺寺。

要怎麽揭開這個案子又不被皇覺寺的人發現?

陶昕承眯起眼睛靜靜地站了一瞬,清潤的眸光所掠過之處都帶著陰寒,這讓剛剛邁進他院子裏的楚嫣一下子就有些發毛。

用滿麵的笑意去掩飾自己聽到周氏被埋在皇覺寺的驚駭,走到陶昕承麵前的時候他仿佛都沒有發現。

直到洛峰叫了一聲:“公子,楚嫣姑娘來了。”

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沒有立刻讓她進來,而是斜靠在長椅上,半閉著眼睛沉吟。

其實他不指望她會告訴他周氏已經死了的消息。

洛峰問他,“公子,你說姑娘這個時候來找你,會不會和周氏的死有關?”

陶昕承麵無表情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勾,不緊不慢道,“不一定,她心思深沉,有些時候我都不明白她在想什麽,難免她會對我撒謊。”

洛峰聞言不相信,“公子,這麽大的事情項姑娘她不和你商量怎麽可能一個人搞定啊?”

“她可以像上一次使喚你一樣再去用我的名義在外麵騙別人啊。”

洛峰頓了一下,臉色抽搐,“不會吧……”

陶昕承看他一眼,沒說話。

洛峰挑眉,“她若是這樣的話,那麽她留在公子身邊就是別有目的,居心不良。”

項楚嫣本來留在他身邊不過是利用他罷了。

他挑了挑眉,很無奈的笑了笑。

洛峰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他道,“公子,屬下發現項楚嫣很討厭柳芊芊和柳豐年,巴不得他們兩個死呢。”

“這我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了,在山上的那一次,她在師傅的麵前就想至她於死地來著。”

洛峰有些不明白道,“可我查了,這個項楚嫣過去和柳芊芊是很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就翻了臉了?”

陶昕承盯著洛峰問,“查到柳芊芊和柳豐年是誰的人了嗎?”

洛峰搖頭。

陶昕承冷笑道,“柳芊芊接近項清延還不是想要奪取項清河他們家在西川的財產嗎,項廣林在慈安是一個千戶,是項清河他們家的依靠,這些年,柳豐年一直想招攬項廣林,可是他就是老頑固不願意投靠他,所以才有了周氏設計項清河這一出戲。”

洛峰聞言冷笑,“是啊,打垮了項廣林,項清河一家就沒了依靠了,到時候隨便柳豐年一家怎麽拿捏了。”

陶昕承聲音幽冷,“柳豐年想對付項廣林,隻是沒有想到楚嫣會出手,也沒有想到會憑空多出一個藥王的弟子。”

洛峰眸色莫測,“公子,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陶昕承笑了笑,“楚嫣不找我幫忙,我便裝作不知道吧。”

頓了一下,讓洛峰叫楚嫣進來。

大廳裏,陶昕承抬起明暗不定的眸子看著她。

她到底來幹什麽來了?

讓錦畫上了茶點。

楚嫣正慢悠悠地抬頭看著他。

她在外麵等了那麽久,真是不明白他在和洛峰說什麽隱秘的事情?

她很生氣,拿瓜子撒氣,每磕一個瓜子故意不放在盤子裏,灑了一地。

看著他平靜無波的喝著茶,輕鬆自得,好不快活,像極了前世她無憂無慮的樣子。

楚嫣看著這樣的陶昕承突然有些厭了,煩了,胸腔裏有一股火一直往外冒,她怎麽都壓抑不住,她突然拿起茶杯,沒喝茶又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錦畫在外麵伺候著聽到動靜想進來,又對上了公子一雙不要她進來的眼睛,在外麵可擔心她了。

陶昕承看著她眼底的怒氣,不敢拿他發火,對著茶杯和瓜子發火,他唇角一勾,問楚嫣,“你朝著茶杯撒什麽氣?”

楚嫣沒說話。

陶昕承馬上瞪著她。

楚嫣壓抑了心中的火氣,很認真地對著他道,“公子,周氏死了。”

陶昕承挑眉看著她,“她死了就死了你至於發這麽大火嗎?”

“公子你不知道啊。”楚嫣很肅穆道,“周氏死了線索就斷了,本來留她活口能從她的嘴裏套出什麽,可偏偏人家不讓她活著呢,把她給殺了。”

咦,她這是對他坦白了?

竟是告訴他周氏死了?

陶昕承裝作不懂地看著她,冷哼著問道,“周氏被人殺的,被誰殺的?江楓知道不知道,江海呢……”

仿佛提到江海他很為難,過一會兒他又歎道,“一個背叛了江海哥哥的不正經女人,江海大概不會對他的死在意的。管她是不是被殺了?”

楚嫣勾唇,“公子,我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善罷甘休,公子江楓還不知道實情,公子為江楓治過病,公子去江家的話,應該沒人會懷疑的,不如我跟著公子一起去吧。”

皇覺寺她沒說,江家的那具屍體不是周氏她也沒有告訴他。

陶昕承冷哼,“一個周氏的死值得本公子出手嗎?”

楚嫣僵住了。

他不願意出手?

楚嫣頓時反應過來,很獻媚地去拽他的袖子想撒嬌,沒想到這一次不管用了,他直接甩開了她的手,“本公子很忙,錦畫你給我進來。”

錦畫聞言戰戰兢兢進來,見到桌子上麵一堆瓜子殼,忙對著公子道,“公子您怎麽吃了這麽多瓜子啊?”

不用你收拾,讓她收拾。”陶昕承眸光冷冷地掃向楚嫣。

楚嫣鬱悶極了,怎麽辦啊?

他好像生氣了?

還是發現了什麽?

等等上一次她要項獲去盯著柳生的時候分明洛峰也在場啊。

難道說洛峰已經發現了周氏的死因,也知道了現在停在江家的那具屍體不是周氏?

怎麽辦?

看來他是怪她不對他坦白了吧?

楚嫣馬上反應過來,抬頭看著陶昕承。

此刻的他挺拔的身子佇立在陽光中,一陣冬風吹來,於陽光中的那張臉看上去清冷寡淡,銳利而陰沉的眸子盯著她,好像比任何一次都要對她不滿啊。

她笑著叫著一聲公子。

陶昕承沒抬眸看她。

沉默著半天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楚嫣老實交代了,“公子,是我的錯,是項獲發現了周氏的屍體在皇覺寺,江家棺材裏的周氏屍體是別人的,我本來不想隱瞞公子的,可是不想公子牽扯到這樣紛亂的事情中來,才不想讓公子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