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微閉上了眼睛,可是感受卻很是奇怪,沒有一絲安全感,甚至沒有一絲的溫暖,隻覺得奇楚的身上散發著冰冷,很是令人悲傷,卻引不起一絲悸動。
那日之後,奇楚似乎就越來越忙了,忙的幾乎連後宮都不能進來一步了,楚嫣已經好些天都沒有見過奇楚了,也沒有看見陶昕承,她不知道他們都在忙什麽,就是宮裏的人,也都沒有一個能告訴她的。日子也就那麽淡淡的過著。
那一日,楚嫣也是無聊,又見陽光正好,就抱著梅香去禦花園玩。梅香也就隻讓楚嫣,還有老奴莫氏抱,那些個宮女們一個都別想碰她,隻要那些宮女們想要抱她,她就大聲的尖叫,卻還是從來不哭,楚嫣知道她是受了刺激,也隻是關心照顧她,從來不強迫她什麽。
楚嫣坐在一處涼亭裏,看著被莫氏抱著玩耍的梅香,深深的呼吸著空氣裏陽光的氣息,心裏從未有過的情緒劃過,卻是快的令她抓不住。
“娘娘,阿牛回來了,請求見你!”楚嫣聞聲,抬頭就看見一個高大壯實的漢子,滿臉的胡子,隱隱的還有些刀疤的男子,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有些熟悉,卻是一時記不起來。
“姑娘忘記了柳兒姑娘了?姑娘可是很愛喝屬下的山雞粥呢。”阿牛笑意盈盈的過來,看著楚嫣的眼眸,劃過了一抹暖暖的笑。
“啊呀!阿牛?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派你跟著公主去大陶了麽?”莫氏先一步笑了,抱著梅香過來,上下看了看阿牛,眼裏閃過了一絲沒落。
“莫氏,公主帶話,要你好生替她守著皇都的後宮,她還會回來的。”阿牛說著,接過了梅香,就往楚嫣跟前走來了。很奇怪,梅香居然沒有拒絕阿牛,還很乖巧的窩進了他的懷裏。
“公主不是和親大陶了,怎麽還會回來?”莫氏很是懷疑的看了一眼阿牛,猛然住了口,指揮著身邊的宮人們都下去,自己也悄然的退了下去,站在遠處看著,也不過來了。
“阿牛?我認識你?可是我的記憶,失去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楚嫣坦然地看著阿牛,隻覺得有很多熟悉的,卻又說不清的東西,在心裏滋長著。
“嫣兒,是我!我當初被追殺,被人化妝成了這樣,那個時候我叫阿牛,一直是以一個奴隸的身份出現的。”阿牛眼眸灼灼的看著楚嫣,臉上卻滿滿都是歉疚。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感覺到親近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她千辛萬苦生下的兒子,居然是他的親骨肉!阿牛,不!應該是陶昕承,第一時間清醒,就是回來找尋楚嫣,正好遇見奇楚和他的王叔,為了皇位之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他很嚴肅的告訴他,救他,隻是為了還他救命之情,幫他,隻是為了感激,他救了他生命裏摯愛的女子!
楚嫣轉而看向了陶昕承,後者已經取下了臉上的麵具,那是一張很薄的麵具,帶在臉上很難分辨真假的。
“你究竟是阿牛,還是……”楚嫣抬手摸了摸陶昕承的臉,看著他俊美的臉,感覺是真的很熟悉。
“嫣兒,不管你記不記得,不論你做過什麽,我永遠都會守著你,不會再放開你的手。”陶昕承長臂一伸,把女子納入懷中,感受到了屬於她的氣息,心裏突然就酸澀澀的了。
楚嫣一大早醒來,就看見一雙烏黑的眼,正在看著她。楚嫣揉著惺忪的眼睛,坐了起來,卻是感覺到了些許無奈,這人就這麽坐在哪裏,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好似她會跑了一般。
“怎麽那麽看著我?我又不會跑了?”楚嫣翻身拍了他一下,不過是拍在了他的手臂上,就見他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什麽。
“娘娘,可以用飯了!小姑娘已經餓了呢。”門口傳來莫氏的聲音,隨即是梅香咿咿呀呀的學語聲,楚嫣趕緊的要起身,才發現還在那人懷裏,竟是掙脫不得。
“你幹嘛?一會兒叫他們看見了!”楚嫣有些羞澀的看了一眼陶昕承,又看了看門口,聲音壓的很低。
“他們很懂規矩的,不會進來的。”陶昕承說著笑了笑,眼眸依然緊緊的盯著楚嫣看,心裏總是覺得很不安穩,為什麽自己也說不清。
“怎麽就覺得你有事?”楚嫣還是起身了,被陶昕承放開的瞬間,心突然就空了一下。
“沒事!就是今日要去追擊鷹南王,可能會有幾天不在,回來就帶你回盛京,去見我們的兒子,還有阿爹阿娘,和母妃!”陶昕承沉聲說著,大手卻按在了楚嫣的肩上,看著她清澈的眉眼,和駿兒簡直是一模一樣。
“嫣兒,待我回來,再告訴你,我們此生的緣吧!”陶昕承再一次把女子,緊緊的按在了胸前,那一瞬間,心裏滿滿的都是期待。
“嗯!”楚嫣應了一聲,又聽見門外莫氏的聲音,趕緊的掙脫了陶昕承的懷抱,扭頭就看見一身冷素的奇楚,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他們,眼裏是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不知為什麽,楚嫣在那一瞬,心裏有了不好的感受。
奇楚沒說什麽,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嫣,轉而看向了陶昕承。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對付我王叔?”奇楚有些苦澀的笑了,王叔若不是受了韓世家族的蠱惑,不會有這個膽量和他對抗的,尤其是這一次,若不是韓世家族隱匿的武士,莫然不會死。
“若不然呢?”陶昕承看著奇楚,這人有時候就是太過於意氣用事了,明知道韓世家族有隱匿的武士,還要硬闖,現在又想退縮了麽?
“陶昕承,這個位置,我可以不要,但是我要嫣兒!”奇楚看著楚嫣的眼眸,有了些許複雜情緒。
“你妄想!嫣兒是我的妻,是我兒子的娘!此生不會變,就算是有來生,也不會改變什麽。”陶昕承說著,眼裏閃動著愉悅的情緒,猛然回身拉住了楚嫣。
“這麽一說,還真是的,我們生生世世在一起,也是說不定的呢。”陶昕承的情緒令奇楚很不舒服,伸手從另一側拉住了楚嫣的另一條手臂,冷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