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安心事重重的回到了王府,沉默了許多,比當初沒有遇到晴雪時還恐怖,陰沉著一張臉,見人一語不發,緊縮的眉頭極力掩飾著不安。

“王爺。”寧皓打大老遠就看見他心事重重的,還真有點不放心。

褚承安揉了揉眉頭,輕嗯了一聲,走向書房。

坐到靠椅上,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句短促的話。“寧皓,過來一下。”

“王爺,有什麽吩咐?”

“我要走了,勞你進宮一趟,將這封信你交給太子,他看了自會明白。”

寧皓微微一愣,有些緊張的問道:“王爺,您要去哪?”

“我要帶雪兒走,帶她離開,今後再也不回來,我們的事大哥他自會安排好。”

“這……”寧皓有些不情願,畢竟跟了主子這麽多年了,現在他也不解釋什麽就走,太意外了。

褚承安緊握的手上關節泛著青白色,如今到了這般田地,帶雪兒走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或許死並不可能改變什麽,離開這裏,百姓才可以安寧。

不多想,轉身來到晴雪的住處。

“王爺。”春荷正在院中帶領丫鬟收拾石桌,感到有人走來,一抬頭看到的竟然是褚承安。

“雪兒醒了嗎?”

“回王爺,王妃已經起了,正在喝茶。”

“嗯……你們先下去吧,我進去一下。”思慮好久終於做下決定。

春荷倒也識相,轉身帶著小丫鬟們離開。

推門進去,隻見晴雪坐在椅上,似乎在思考什麽事情的喝著茶,可能是想的太入神,竟沒有聽到有人進來。

褚承安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她的柔荑,含情脈脈道:“雪兒,什麽都不要問,跟我走。”

晴雪原想反抗,但畢身武功在褚承安身上全都失了效。

無奈,隻好抬起頭,有些厭煩的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雪兒,我要帶你離開,永遠不要回來。”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帶我離開?再說了,你總是口口聲聲叫我雪兒,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有些事情等我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離開,不然你會死的。”褚承安有些著急了,他從未因為某個人或某件事這麽著急過。

“不行,你不告訴我什麽事,我就不走。”晴雪趁他愣神的功夫,離開了他的懷抱。

“唉,好,我告訴你。”

“一千年前的狐妖晴茗你知道嗎?”褚承安一邊拽著晴雪的衣袖往遠離王府的方向走,一邊詢問她。

“當然知道了。”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記得我了,我隻能說你就是晴茗的轉世。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帶你走了嗎?”

晴雪頓了頓,她還以為這隻是一個故事,從未當真過。“那我更不能走了。”

褚承安停止了腳步,轉過頭來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再說,我不可以走,如果我走了,黎民百姓怎麽辦?全天下怎麽辦?我這麽做隻會讓世界更加生靈塗炭,我是個罪人。”

“雪兒,你別再傻了,跟我走。”褚承安一把攔住晴雪,任由她怎麽掙紮都不放手,轉身離去。

皇宮內

一個侍衛著急忙活的跑到書房內。“稟太子,安賢王親信蕭禦前侍拿了一封信到宮中,說有緊急的事情。”

“什麽!”褚承文一下子站起,他似乎猜到褚承安的想法了。“宣。”

“是。”

片刻,寧皓從外麵快步走來,走進房中,單腿跪地:“太子,這是王爺臨走留下的,他說給您看過之後您就會明白。”

“拿上來。”褚承文金色長袖一揮,眼眸中盡是緊張。

信看完了,眉頭鑿的越緊了,思慮幾時後,終於開了話:“來人,傳本太子命令,將宮中武功高強的侍衛調遣出宮,查到安賢王及其王妃行蹤,且暗中保護二人,直至他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如果有風致逸那邊的人阻攔,一律殺無赦。”

“是!”

褚承文歎了口氣,揉揉太陽穴,秀氣的臉龐盡顯疲倦。“蕭禦前侍,最近父皇大病未好,母後因此也生病了,哎,宮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本太子處理,真的太累了,現在三弟又帶著三弟妹離開,你有何看法?”

寧皓想了想道:“殿下,微臣認為,皇上和皇後大病,季淵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王爺確不能走,不過他也有他的難處,等這件事情風聲下去之後再回來也未必是件壞事。”

“寧禦前侍說得好啊,是啊,三弟也有他的難處,罷了。王府也需要有人管理,近來府中無主,你就暫時代替王爺料理王府吧。”

“是,寧皓告退。”

風聲下去,哎,恐怕等到風聲下去要一輩子啊。

“既然你知道了,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不怕我害了你嗎?不打算殺了我嗎?”晴雪抬起頭望著褚承安的墨瞳,有些晶瑩的東西在她眼眶中來回打轉。

“不。”他隻說了一個字,但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天漸漸暗了下來,身邊的戾氣越來越大,褚承安深知自己這次出來太草率,甚至連永靈宮宮主令牌都沒有帶上,隻帶了陰陽二劍。

是生是死就靠自己了。

看著懷中已經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晴雪,他有些停頓,就這樣離開,哪裏才算是落腳點?

突然,一個暗器朝兩人飛來,褚承安騰出一隻手抓住,加快腳步,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蝴蝶刺,他腦海中立刻閃出一個人的名字: 風清瑤。

“風清瑤有本事給我滾出來!”

“哈哈,安賢王好頭腦啊,單憑暗器都可以猜出來,怎麽樣,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妹夫?”風清瑤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特別妖媚,恐怕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今天不光光我來了,還帶來了很多‘朋友’呢,沉魚也在哦!隻不過,她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嫂子了,很可惜你上次沒有將她看好,讓我們帶了回去,你一定後悔死了吧?你的舊相好就這樣成了敵人的妃子。”風清瑤拿起一縷頭發,自顧自得玩弄著,語氣是那麽傲氣。

“哼,你哥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啊,竟然能看上花樓女子,褚某佩服。”褚承安用手護住晴雪,警惕的看向四周,肯定還有埋伏,不然她不可能這麽輕鬆。

風清瑤心裏一驚開罵了:她關我什麽事,要不是為了鏟除你們,我哥才不會答應娶她,也罷,反正又不是真的答應她了,到時候隨便騙騙她喂點毒藥照樣不妨礙我們王朝。

“跟你說實話吧,其實隻要你交出你懷中的人,我就可以讓你全身而退,因為我們的目標是她。”

褚承安聽完,護得更緊。“就你們的心思我還猜不出?別騙我了,你們打著消滅雪兒的旗號將她收走,過會還會用她威脅我們,你當我們跟你們一樣笨嗎?這種謊話騙騙一兩歲的孩子還差不多。”

“話不跟你多說了,聽你的意思不肯讓步嘍?那就上!”風清瑤鬼魅的笑了笑,響指一打,四麵一下子冒出許多殺手,他猜得沒錯,確實有埋伏。

晴雪被褚承安胸膛傳來的震**弄醒,睜眼一看竟是許多殺手圍攻他們的場麵,抬頭一看,風清瑤正站在樹上笑著觀戰。

“怎,怎麽會這樣?他們,是不是……”

“他們是洛水國的一幫敗類。”沒等晴雪說完,就被他打斷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