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 燃
記憶的田埂上,誰沒有兩三朵娉婷,披著情緒的光線無端地展開野荷的香馥,映著每一個夢的月明?
我向來是個孤僻寡言的人。許是以前的經曆成就了我現在的性格。曾經,一連三年我都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別人不接納我,心高氣傲的我便也不願融入,逐漸封閉了內心。因為即使有說話的人,也不過點頭之交罷了。
自我封閉的那幾年,我讀了很多很多書,心中有很多話,“滿腹文章”,卻仍感到孤單落寞。讀書的間隙,抬頭看見同學玩耍的身影。悵然,自己終是不如別人。
父母曾鄭重地說,未來的一切都隻能取決於我,未來的道路上,自己挑著的擔子不免又重了幾分。看著別人,也曾彷徨,為什麽他們總可以擁有這麽多,今後所有的路都是我一個人走嗎?
不久前與朋友鬧矛盾,落了個分道揚鑣的下場。我手插著口袋,高昂著頭,看向黑暗的夜空,恍惚一如我的未來之路,無比黑暗,絕頂透徹,卻一無所有。
夜半與摯友長談,聊到此時,我苦笑著:“她們也真夠可以的,把我一個人拋下,她們好歹有三個人啊。還有我爸媽,說我以後隻能靠自己。不過他們也真是不能提供我什麽。你看,我這下除了你都沒有可傾訴的人。這算不算一無所有?”
她聽完,不予評價,而是問我:“那她們有沒有再來找你,父母有沒有繼續關心你呢?” “有……” “那你還有沒有良心!”她拍案而起。
“她們是有三個人啊,如你所說,不會孤單。可那為什麽還要來找你?因為在乎你啊!更有意義的鼓勵是精神上的啊,你看你做什麽事,爸媽都很支持你吧!至於朋友,你向別人多多敞開心胸,會發現,你其實擁有很多。”
她歎了口氣,說:“多看看自己所擁有的。”
的確,我想起了與她們在校車上的時光,想起飯後攜手的身影;想起父母對我無條件的支持,秋天的冰糖雪梨與冬天的紅豆湯;更想起朋友無言的關懷,自身積累的文字、會奏的小提琴曲和畫出的一幅幅斑斕星空。
我不禁慚愧起來,原來,我也擁有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