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新郎服吧!”

本來驚訝本什麽稀奇的,但是一聽到新郎服這個字眼,大家都來了興致,紛紛走過來看。就連傅雲庭也摘下了眼罩圍了過來。

隻見行李箱裏工工整整地擺放著一件嶄新的新郎服,胸口還別著一支枯萎的花,而懷裏則有一個黃色的信封。

瞧著這陣勢,這個人是去忙著結婚的吧?但是卻莫名其妙地死了,婚也沒能結成。

眾人心裏都不太是滋味,看著這件新郎服,久久不能做聲。

傑裏德一向膽子比較大,直接拿起了信封,轉過去看。

“致我的愛人。”

用的還是花體英文。

“這是情書吧。”黎蔓看著那個信封,雖然簡單而又樸素,但是背麵的短短的一句話卻又飽含了深情。

“是不是不太好拆啊,沒經過本人同意什麽的。”就連傑裏德都變得有些猶豫。

“拆來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麽線索,我們也能找到他的愛人給她一個交代。畢竟現在人都沒了,也不好問意見。”

傅雲庭說著,大家都覺得有理,於是傑裏德便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信件。

一字一句地緩緩、深情地念了出來。

眾人不得不為這場愛情感到可惜。

原來男人是為了向女孩來一場正式的求婚,所以就想帶她去當時年輕人流行的盛地,來一場永不退色的愛戀。結果半路遭遇了不測,女孩也到最後也沒有等到她的愛人,永遠的消失。

直到今日才被人發現。

接著,傑裏德也在行李箱內摸到了銀行卡身份證,還有一枚婚戒,馬上就能確認了身份。

利用特殊調查局的係統,輕而易舉地也查到了男人的詳細身份和聯係方式。

男人是一名叫鍾輝的人,死去的那年24歲。

但是就在要給他的家屬打電話時,眾人的意見卻開始不一致了起來。

“我覺得現在已經沒必要告訴家屬,死者屍體找到了的事,還是被槍殺,都過去了二十年了。”黎蔓說著。

傅雲庭也對她的意見以表讚成,“是啊,難道還讓他們的家屬再一次陷入失去至親的痛苦嗎?既然都過去了,就讓他被曆史掩埋吧,後麵的事我們會處理安葬好。”

可傑裏德和範秋萱則是完全相反的看法。

“那萬一他們的家人整整二十年都在找他,就是為了一個結果呢?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範秋萱說。

“是這樣,中國人不一向重情重義嗎?難道不覺得告訴他們會比較好嗎?”

傑裏德也跟著說。

四個人就這樣你一嘴我一句的爭吵著。

隻有白藤還坐在行李箱前,看看那件嶄新的新郎服,再看一看那朵枯萎的花,和現在躺在隔離台上的他的屍骨。

和爭論著的四個人不同,白藤的內心更像是,不能理解這樣的情愫。

或許是白藤的出身和遭遇,讓他的情感和感觸不同於常人。

四個人爭論到最後都沒有一個結果,也將選擇權交給了算是全程負責的白藤。

“白藤!”

傅雲庭直接喊住了還在看著那封情書的白藤。

白藤愣愣地轉過身來。

“你選吧!到底這個電話是打還是不打!”

傑裏德環抱著手說道,眼神還在和傅雲庭激戰著。

“我?”

白藤緩緩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也不知為何這個選擇權回落到自己的手裏。

偏偏讓這之中最不能理解感情的人,來選擇感性和理性。

但白藤並沒有猶豫那麽久,隻是覺得既然是事實,就要老老實實地告訴相關人士。而且白藤也發現,情書背麵的一小串數字可能就是電話號碼,於是就撥通了起來。

嘟——

嘟——

嘟——

白藤聽著電話聲,居然也有些惶恐不安起來,二十年了,這個號碼還有人使用嗎。

“喂?”

電話終於被接通,可是那頭傳來的確實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聲音。

“喂?你好?”

“你找誰呀?”

小女孩天真地問著。

白藤開了免提,眾人都愣了一下,怎麽會是個小女孩。就算當初的愛人年紀再小,今年也有四十歲了。

於是白藤便問著:“小朋友你好啊,我是警察叔叔,請問你認識一個叫鍾輝的哥哥嗎?”

“鍾輝?”

小女孩思索了一會,“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但是我媽媽應該知道!”

“媽媽?”

“嗯嗯,這個是媽媽的老手機,她好多年都不舍得扔,還一直充電,不知道怎麽回事呀。”

聽到小女孩無心說的這句話,每個人的心裏更難受了起來。原來她也何嚐不是在一直等待著回複,可是最終還是選擇了另嫁他人。

“那這樣小朋友,你媽媽在家嗎?”

“媽媽出去買東西了,等一下應該就會回來了。”

“好,那媽媽回來以後你就告訴她,一個叫鍾輝的叔叔,在等她。”

接著白藤便用短信發了特殊調查局的地址過去。

聽到電話掛斷後,傑裏德狠狠的拍了一下白藤的後腦勺。

“你幹什麽!”

“幹得不錯啊!這個說法可以!”

“啊?”

白藤似乎沒有理解到傑裏德的點,但黎蔓和傅雲庭也沒有了爭議,隻是有許些無奈。

接著簡單的睡前閑聊後,眾人都陷入了夢鄉。

而白藤踩著夢境的長路,走到了自己曾經的時光。

那是一段他無法忘記的日子,他也因此變得有些對感情麻木不仁。

白藤的家境不算富裕,也不算貧寒。

但是他有著兩個哥哥,自己恰巧也是家裏最小的。

兩個哥哥都是特別優秀的學習人才,還拿到了交換生的資格,最後還留在了外國工作。和優秀的哥哥們相比,白藤從小表現得就沒有那麽聰明,哥哥們五分鍾解題,他要十分鍾。

“唉,兩個哥哥都那麽優秀,怎麽就最小的這個這麽笨?”

母親吃著飯,大聲和父親議論著。

“是啊,他兩都出去當交換生了,以後工作也不會太差。他啊,我看考個初中都難!”

父親說著,還惡狠狠地看了一眼白藤。

此時的白藤也才六年級,小小的手握著那一雙長筷子,麵前的菜肴卻不敢碰半分,隻能一個勁埋頭吃著碗裏的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