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忙嗎?”
“嗯,幫我把這個寄過去吧,這裏麵是人骨。”
說著,黎蔓坐了下來,直接拿起了放在桌子一旁的郵寄單填寫信息。
“我要把它們送到南海市的特殊調查局。”
男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畏手畏腳地把箱子抱起來後,放在了稱上去稱重量。
但不知為何,男生的目光總是在黎蔓的身上若即若離,“那個,我叫趙華旭。”
“嗯,我知道。”
黎蔓隨便敷衍了一下,專心寫著郵寄單。
趙華旭卻開始和黎蔓搭起話來,“所以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從我的骨頭結構可以看出名字嗎?”
黎蔓抬起頭來笑了一下,用筆指了指趙華旭胸口上的名牌。
“你衣服上寫著呢,趙華旭。”
趙華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接過黎蔓寫完的快遞單子。
“對了,我沒見過你呢,是最近新來警局上班的嗎?”
“不是,我隻是接到案子過來調查而已。事情結束後還要回去。”
“這樣啊。”
趙華旭的表情看起來有一些失落,但黎蔓並不想多管,隻是交代完要謹慎處理以後便離去。
趙華旭隻是傻站著看黎蔓離去的背影,想要叫住黎蔓,但是卻又止住了聲音。
特殊調查局這邊,先是收到了傳輸回來的底片。
白藤看這些底片,指著一塊骨頭的橫切麵,“這些是沒切好的鋸口,說明用的是手鋸。”
接著在骨頭的兩點之間拉了一條紅色的直線,這凹凸的切口更加明顯。
“分離時的切痕,這裏。”白藤說著,放大了圖片,指著最下方的一道割痕,“應該能看出每尺多少個鋸齒,但我現在看著就是凹凸不平而已。”
範秋萱在一旁看著,果然光靠著2d的平麵攝像圖,能知道的事情還是太少了。
“我可以做個三維圖,看看有沒有用。”
僅靠著圖像的分析,能知道的東西十分有限。
白藤隻好托著下巴自我嘀咕著,“要是黎蔓的話,說不定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沒想到範秋萱拿起了一旁的文件,拍了一下白藤的腦袋。
“別這樣想。黎蔓確實厲害,但你也不差,相信自己,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範秋萱說著,無奈地笑了笑。
白藤隻能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沉思著。
雖然特殊調查局內大家都是互相配合,但擔當是黎蔓,白藤基本是屬於給黎蔓打副手的助手,也算是半個實習生一樣的感覺。
隻不過是這麽幾次時間下來,白藤隱隱約約的總感覺,自己和黎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產生自我懷疑。
“警長,你們這有人把手給割下來喂熊了。”
傅雲庭說著,和一位戴著帽子的高大男人走在路上。
警長手裏還拿著一杯可樂,看起來有些悠然自得,“不可能是當地人,要是有人缺了胳膊,那得多顯眼,誰都能發現。”
傅雲庭砸了咂嘴,拿出了筆記本,“這個小鎮有多少人?”
“鎮上的話,536人。周圍的鎮郊還零零散散住著那麽百號人吧。”
“都是旅客?”
“徒步旅行者、露營者,追求鄉村美啊。他們都意識不到危險的存在,平均每年都有幾個人失蹤,生命輪回嘛。”
警長走著走著,就和路邊正在洗車的中年男人打起招呼。
傅雲庭看著,這個警長在小鎮裏的名聲還不小,一路上多多少少都有和人打招呼。
“那最近有人失蹤嗎?”
“29歲的女性,從隔壁的x市來的,大概是幾周前失蹤的。”
警長說著,正好指向了路邊的一塊告示牌。告示牌上張貼著一張尋人啟事,女孩有著十分獨特的混血麵貌,一頭淺棕色的頭發更是提升了辨認度。
“叫安娜,是個中英混血來著。據她父母來說,她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徒步旅行者’。”
傅雲庭走進看了看那張尋人啟事,上麵的安娜笑得正甜,下方還有關於她的各種簡述,以及父母和警局的聯係電話。
但看這張紙的褪色程度,也是在這裏貼了有一陣子。
警長一邊贅述著,一邊來到了當地的警察局。
“這也有一些當地人犯事的吧?”
“未成年飲酒、家庭暴力、酒吧鬥毆、偷車飆車,雖然地方小但是該有的事一個都不少。不過最嚴重的還是偷獵,總有些人膽子肥,偷偷溜到保護區去,或者專門蹲點一些溜出來的黑熊,然後射殺掉,把熊膽賣到黑市。”
並且從前台拿了一本厚本子遞給傅雲庭。
傅雲庭打開來看,是近期的大概事件匯總。
“但沒有出現過這麽嚴重的傷人事件,所以也很奇怪。”
當二人走到會客大廳時,傅雲庭就發現了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黎蔓。
黎蔓看到二人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後,站起來和警長握了握手。
“您好,我和傅雲庭是一起來的,我是黎蔓。”
“久仰大名!您也是我接待的第一位法醫人類學家。”
寒暄一陣後,三人回到了警長的辦公室內商議事情。
黎蔓單刀直入地說:“有沒有什麽別的消息,我需要找到其他的屍骨。”
而警長隻是深吸一口氣,故作誇張地呼出後才回答黎蔓。
“很遺憾,目前沒有。我們的護林員謝靈頓,他追查了一周以來熊的行蹤,卻沒有任何發現。”
“謝靈頓?怎麽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奇怪?”
傅雲庭調侃道,沒想到警長卻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對,是有點奇怪,但他本來就不是中國人,他是泰國人。”
“泰國人?”
隻見緊張點了點頭,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黎蔓。
上麵是一位擺正了軍姿拍照的男生,雖然看上去有些羞澀,但也能感受到一種濃濃的泰式風情。再加上一頭天然卷的頭發,和那棕色的肌膚,給人的感覺便是中東人。
“這小夥平時老實得很,交代了什麽事他都會好好去辦,你們放心吧。而且熊都帶著gps項圈,他用不著動用所有力量。”
正當傅雲庭以為線索就要斷開時,黎蔓總是能說出出乎他意料的話。
“檢查過熊的糞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