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這個頭骨也太難弄了....”

“試過填充整形的刻痕了嗎?”

範秋萱終究還是打了電話給黎蔓,頭骨樣貌複原一事進展還是太艱難。

“我沒有把握,所有常規指標都被修改了,我做了三種麵部重塑。她削過顴骨,修整過下巴,重塑過頜部。”範秋萱說著,將三例樣本傳到了黎蔓的電腦上,“這還隻是她對骨頭做的修正,不知道軟組織怎麽處理的呢。她的鼻子、眉毛、臉頰,變成什麽樣都說不定。”

黎蔓皺緊了眉頭,三張肖像的整容前後相差甚遠,甚至像是六個人。

“就從她的基本結構入手吧。”

“我正是找不到基本結構。”

“你做個最合理估計試試吧。”

“你是叫我去猜?”範秋萱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我是說根據你的經驗和專業技能,做合理的估計。”

“好吧,隨便你怎麽粉飾,還是猜測嘛。我的經驗和專業技能鞭長莫及,麵部重塑對這案子沒什麽用。”範秋萱也隻剩萬分無奈。

“沒事的,盡你所能就好了。”

“好了,蔓蔓,我知道你對我有點急躁刻薄,我不過是告訴你事實。”

說到這黎蔓就更加不能理解起現在女性的大整容,還成為了主要潮流的事實。

“這年輕女子對自己做的仿佛完全抹去了自己的身份,誰能恨自己恨到不僅改變容貌,還要改掉麵部結構?要是不弄清她是誰,又怎麽抓謀殺她的犯人?”

範秋萱看著黎蔓的表情,雖然有些鬧別扭的感覺,但她好像明白了黎蔓的意思。

“你這是在道歉嗎?”

“是的。”

“接受道歉,愛死你了。”

雖然聽起來有那麽些許的繞彎子,可範秋萱還是接受了黎蔓的道歉,畢竟這次的案子比以往的都要困難不少。

也不知傅雲庭從哪弄到的門路和手段,居然找到了介紹特殊服務的中介商。

“根據警局的說法,同一批的黑市胸部假體出現在一個服務員的身上。”說著,黎蔓的眼神落在了麵前的女性服務中介商身上。

“想哪位了?”中介商有些不理解,以為兩個人是來點人的。

“不是,我們並不是在過問你的生意,隻不過是在調查一起謀殺案。”

可中介商卻聳聳肩,“我這確實有一個一直沒有消息的女孩。”

“多久了?”

“兩周左右了吧。”說著,中介商點起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將煙霧吐在了二人的麵前。

黎蔓嫌棄地往後躲閃,傅雲庭也沒有辦法,隻好繼續問著:“那個女孩是誰?”

“阿璿,還不錯的小姑娘。要是客戶要求延長時間,她會跟我報到的,是該擔心她了。”

“這些女人中有長得像她的嗎?”黎蔓將範秋萱擬定肖像的那些相片遞給了中介商。

她翻了一會後,並沒有露出什麽特別驚訝的一張,隻能從六張照片中選出一張遞回去。

“如果非要選的話,這個最接近,但也不太一樣。”

傅雲庭半信半疑地拿過了相片,“阿璿都不一定是她的本名,她好像跟一個老客戶去拉斯維加斯了。”

“拉斯維加斯?這麽遠?”黎蔓驚訝道。

“把那個老客戶的名字給我。”

可傅雲庭的這一番話並沒有受到中介商的重視,很明顯,從她現在的反應來看她並不打算告訴傅雲庭那位客戶是誰。

“阿姐,你也看過很多事了吧。年輕貌美的女子,有人想認識她,有人得不到她,然後就出了人命。”傅雲庭挑挑眉。

“要加款。”

“不是吧。”

“不加就沒得談。”

傅雲庭隻好咬咬牙,“你要多久?”

“至少一年。”

“一年?!”

黎蔓坐在一邊看著二人討價還價的樣子,自己完全身處於狀態外。

沒想到傅雲庭還是答應了,“行!一年就一年。”

中介商展露了笑容,“秦落民,城裏一個沒什麽特色的整容師。”

說完中介商就要站起身來走人,卻還不忘回頭對傅雲庭說,“行政人士有折扣哦。”

見況黎蔓馬上站起身來,“那請問你知道阿璿整容前是什麽樣子嗎?”

“哪次整容?”

中介商隻留下了這一句話,和奇怪的表情後揚長而去。

看來能問的都問了,接著黎蔓就將目標轉向了傅雲庭。

“剛才你們說的年,是什麽意思?”

“唉。”傅雲庭歎了口氣,拿起麵前的飲料一飲而盡,“這個中介商是當地有名的黑販子,什麽事都能摻兩腳,雖然有時候會協助警方辦事,但她也會從中撈取利益,半黑半白的人物。有些情報不得不從她那裏得來,所以白方也不敢怎麽動她。而找她換情報的代價就是不許追蹤她的蹤跡。”

“所以剛才的加款,就是你一年不許追蹤她的蹤跡?”

說到這裏,傅雲庭又笑了起來,“是。可我本就不管轄這片區域,我確實不會追蹤她,但其他人可不會。”

“頭蓋尺寸與古撒克遜人、凱爾特人,和前雅利安人一致。”

範秋萱說著,操控著全息投影裝置,將那具石器時代屍體的骨骼結構展現在眾人麵前。

“與發現地吻合。”齊諸明點點頭。

“我用撒克遜人組織厚度做標記,然而,每個頭骨都有特殊的要求。”

接著範秋萱操控裝置,骨骼開始逐漸被各種軟組織包圍,漸漸地形成了人像,其服裝和武器也隨著逐一展現。

齊諸明不免還是問道:“你對你的計算有把握嗎?”

範秋萱一笑,想起了黎蔓拜托自己的那總案子,“這可比夏威夷那個女人有把握得多了。”

聽到範秋萱的答案後齊諸明終於滿意了,看著麵前的成像,“這是皮克特人,‘picti’在拉丁語裏代表著彩繪者。羅馬人很害怕他們,關於他們的文字記錄少之又少,族群本身也很少記載,生猛的戰士被不實地描寫成了一個小矮子。”

“他是皮克特人,那又如何?”此時的傑裏德,第一個跳出來與齊諸明唱起了反調。

在傑裏德開口的瞬間齊諸明的表情都變得不對勁,白藤和範秋萱也意識到了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