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案子結束了好幾天之後,黎曼都覺得自己有一點恢複不過來。
倒也不是說這個案子給自己的心靈還有認知,帶來了多大的震撼,就隻是覺得為了取悅去不斷的改變自己的容貌,這樣沒有尊嚴,沒有地位的人,又能夠在別人的眼裏迎來多少的尊重呢?
一個可憐的女孩被PUA,到最後的時候還沒有幡然醒悟,除了讓人覺得唏噓之外,更厭惡的就是這個病態的社會。
然後還沒有等黎曼多想這個案子的時候,局裏麵又來了一個新的案子。
“別發呆了,趕緊收拾一下跟我走,一個酒吧那邊出了新的案子。”
“酒吧裏麵出的新案子?”黎曼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著走說:“酒吧裏的案子大部分都跟衝動有關吧?喝了酒啊什麽的,你等一下,我帶個助手過去。”
“來不及了,酒吧裏麵的人比較多,現在所有的人都擠在那邊,秩序很不好維護,咱們先看一看,然後把現場所有人的聯係方式留下來,還要注意一下,第一現場不能被破壞,總之事兒多著呢,快點吧。”
黎曼隻能給助手發了個消息,然後自己也跟著走了。
King酒吧是最近幾年新興起來的酒吧,其風格特點就是暗黑風,不管是裝潢還是來這裏喝酒的,客人,總能夠在這裏找到屬於自己的知音或者有相同愛好者的同好。
今天是酒吧的主題之夜,一進來所有的客人都是戴著麵具穿著黑色的西裝,有的嘴上還有尖銳的獠牙,一看就知道今天是個吸血鬼主題。
被圍在中間的屍體是一個看起來約摸二十來歲的女孩,身上同樣穿著主題的衣服,但不同的是,雖然打扮的是個吸血鬼,但這位吸血鬼也被吸了血。
脖子上兩個血淋淋的大洞,刺著在場每個人的眼睛,一些沒什麽文化又對吸血鬼這種事情深信不疑的人,已經開始覺得害怕了,紛紛都在猜測,是不是真的吸血鬼就混在其中,現在需不需要趕緊逃跑什麽的。
現場的民警還有提前趕過來的刑警,已經在盤問人了,酒吧的老板滿臉懊惱的拍著自己的大腿,聲淚俱下的說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這事兒,畢竟每一個來這裏的客人也隻是看一下身份證,確定成年了沒有,不會真的把每個人的名字都記下來。
酒吧發生命案的時候還跑了十幾個人,不過還有一部分人是想要留在這裏看熱鬧,所以就沒有走,等警察來了之後大家才發現這事鬧大了,但想走也走不了了。
蘇楹讓人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自己穿上防護服,戴上帽子,口罩,手套,鞋套,全部都收拾利索之後才走到屍體身邊。
屍體尚有餘溫,也沒有僵硬,初步預測死亡時間就在今晚的六點半到七點之間,也就是半個小時之前。
就在這時,旁邊有個人暗戳戳的說了一句:“你們看這個人,這個法醫竟然是個女的呀!女的都不害怕屍體的嗎?”
旁邊又有個女孩說:“你以為所有的女孩都那麽膽小啊?楊雪不也膽子挺大的嗎?現在不也死了?”
注意到這句話的不隻有黎曼還有站在旁邊的傅雲庭。
傅雲庭立馬就讓人過去,把那倆人給帶了過來。
這一男一女的小情侶,瞬間就變得很是緊張,兩個人抱在一起縮成一團,好像生怕下一刻警察就撲過來將自己給生吃了似的。
“不要害怕,隻是找你們了解一些情況,你們認識地上的這個死者是嗎?”
女孩兒怯懦的點點頭:“我認識,叫楊雪,是我們的大學同學。”
“你們到這邊來吧,需要詳細的問一問你們一些情況,放心,如果你們沒有作案嫌疑的話,不會讓你們留太久的。”
那小情侶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跟著傅雲庭走了。
來到了酒吧的休息室之後,傅雲庭坐在桌子對麵,讓小情侶坐在對麵旁邊一個刑警打開本子記錄著筆錄,門口還站著一個戰戰兢兢的老協警,似乎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刑事案件。
“你們兩個人的姓名,年齡,籍貫在哪裏上學?說一下。”
女孩回答說:“我叫李珍珍,我跟楊雪還有我男朋友一樣,都是在旁邊的職業學院上學的。”
傅雲庭點點頭——職業學院,那應該就是大專生了。
“你們上幾年級?”
“我們就上大一,我跟楊雪其實是同一個縣城的,不過在上大學之前我們倆也並不認識,還是來到大學之後偶然才知道他跟我是同一個地方的,然後我們倆才慢慢在一起玩,不過我們關係並不親密!”
李珍珍似乎生怕自己染上嫌疑,解釋完這些話之後又連忙搖著手說:“真的不怎麽熟,平時也就是一起上課,在食堂裏麵偶爾遇見了還能坐一桌吃飯的關係,宿舍也不是一起的。”
她男朋友也連忙點頭。
“男朋友你叫什麽?”傅雲庭揚了一下下巴,問道,“為什麽從剛剛開始你就不說話?”
“我……我叫李建,我有點害怕警察。”
“為什麽害怕警察?”
“我小時候,爸爸因為犯了事情被抓到警局裏麵去了,警察來我們家把人抓走了,那個時候我什麽都不懂,還以為警察是壞人,當我懂事情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改不了了,抱歉,我會配合你們的。”
這倒是承認的挺幹脆利落的。
傅雲庭點頭,繼續詢問:“你們口中的楊雪是個什麽樣的人?”
“家裏挺有錢,但其實還挺孤僻的,在學校裏麵也沒幾個真心朋友,大多都是為了養血,經常請別人吃飯這件事去的,楊雪這人好像缺根筋似的,別人想要騙錢也能夠輕而易舉的騙到這個說今天沒錢吃飯,那個說明天要給男朋友過生日,輕而易舉的就能從手中套走好幾百,大家還背地裏管她叫財神爺。”
“那今天楊雪怎麽會在這裏?這一點你們了解嗎?”